“現在,各自返回營地!從明天開始,要進行為期十天的洗城!”
鍾明站在高處,目光如炬地看著底下的府兵們,聲音洪亮地喊道。
他的話音剛落,那些原本沒有被這場風波波及到的府兵們,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絲曙光。
因為他們都知道,屠城和洗城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屠城,意味著要將城裡的所有人都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而洗城,則完全不同。
在這十天的時間裡,他們這些府兵可以在真定縣內隨心所欲地行動,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完全沒有任何的約束和限制。
鍾明看著這些府兵們臉上露出的興奮表情,心裡自然也很清楚他們在想什麼。
他知道,自己之前樹立了威嚴,也教訓了那些不聽話的人,現在是時候給這些府兵們一些甜頭嚐嚐了,否則的話,他還真擔心事情會變得難以收拾。
鍾明將一部分府兵的財富分配給那些沒有被波及到的府兵們。
這樣一來,府兵們就會自然而然地被劃分成兩個陣營,彼此之間產生矛盾和競爭。
如此一來,鍾明就不用擔心這些府兵們會聯合起來鬧事了。
雖然這種處理方式有些簡單粗暴,但在目前的情況下,這已經是鍾明所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畢竟,他需要在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確保真定縣的局勢能夠穩定下來。
他終究沒有大將軍那樣的威望,無法像大將軍那樣雷厲風行地將所有犯事者都統統抓起來。
府兵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撤離,他們沒有絲毫的遲疑和留戀,就這樣默默地從各個營門口轉身,緩緩地朝著軍吏們特意開闢出來的大營走去。
在軍吏們的精心安排下,府兵們順利地進入了各自的大帳內。
原本熱鬧喧囂的校場,瞬間變得空曠而安靜,只剩下一些負責駐守的屯兵,以及站在點將臺上的一眾將領。
鍾明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些被捆綁著、低著頭的校尉們。
他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他們的內心。
“雖然,不是你們放走了殘軍,但他們畢竟也是你們的手下。而且,今天上午我擊鼓聚將,你們竟然無視我的軍令,這是何等的大罪!”
鍾明的聲音冷酷而威嚴,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
“所以,罷免爾等所有職位,允許你們戴罪立功,以儆效尤!此外,此次你們繳獲的所有戰利品,都將被沒收,並且我會將此事如實通報給大將軍。你們可有什麼意見?”
鍾明站在這群校尉和軍司馬面前,眼神凌厲地掃過每一個人,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我等認罪!”
這些被捆綁起來的校尉和軍司馬們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低下頭,表示願意接受鍾明的懲罰。
至於他們心中究竟有多少真誠的悔意,鍾明已經無心去分辨了。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些人,心中暗自嘆息,這些人雖然表面上認罪,但實際上是否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