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並非愚笨之輩,一旦察覺到李淵的大軍來勢洶洶,他們必定會迅速逃竄。
當李淵的軍隊撤離之後,這些匈奴人很可能會如鬼魅一般捲土重來,與李淵反覆爭奪這片土地。
如此一來,對於李淵來說,所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李淵的主要關注點仍然集中在漢地。
他明白,只有先穩固好自己的根基,才能有足夠的實力去應對其他的挑戰。
尤其是現在還出兵向東,這使得李淵幾乎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東出的二十萬大軍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胡人。
若非此次匈奴人主動將刀遞到他面前,李淵實在是不願意在這嚴寒的冬季,在這冰天雪地的時節輕易動兵。
“於夫羅,你放心,你父親的單于之位必定是你的,誰也無法奪走!”
眼見於扶羅心情低落,李淵開口寬慰道。
他這一開口,於扶羅的心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沉重了。
於扶羅又怎能不清楚,他此番舉動無異於引狼入室。
李淵對匈奴的野心,他又怎會一無所知。
只是匈奴的實力與佔據幷州的李淵相比,終究還是稍遜一籌,因此他只能一直虛與委蛇,儘可能地不讓李淵抓到任何把柄。
再加上羌渠年事已高,早已無心再去折騰這些事情,所以對於李淵的步步緊逼,他也只能一直採取忍讓的態度。
畢竟,匈奴目前確實還離不開李淵的支援。
尤其是在這天氣越發寒冷的時候,朔方地區的資源變得更加稀缺。
光憑朔方一地,要養活二三十萬的匈奴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父親的忍讓並沒有換來和平,反而引發了匈奴內部的不滿,最終導致了叛亂的爆發。
想到這裡,於扶羅的心情愈發沉重,彷彿整個世界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禁想起父親生前的種種,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這個信誓旦旦要幫他報仇的男人。
於扶羅的臉色愈發陰鬱,李淵卻並未察覺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李淵只當他是因為剛失去父親,心情悲痛所致。
畢竟,這樣的遭遇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
事實遠比李淵想象的更為殘酷。
歷史上的於扶羅雖然也遭遇過困境,但至少還有三四千匈奴騎兵跟隨左右。
可如今,他身邊的匈奴騎士卻寥寥無幾,只有十幾個遠遠地跟隨著大部隊。
李淵看著那十幾個形單影隻的匈奴騎士,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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