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經死去,這顆頭顱仍然保持著怒目圓睜的樣子,彷彿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憤恨和不甘。
李淵僅僅只是匆匆一瞥,便立刻洞悉了這群跪伏在地上的匈奴人的意圖。
他心中暗歎一聲,這些匈奴人果然是心懷叵測啊!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李淵看了一眼那顆人頭之後,這群匈奴人中突然有一個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
“右賢王啊,老臣實在對不住老單于啊!自從老單于病逝之後,這須卜骨都侯這個惡賊,他竟然脅迫我等尊他為新任單于!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就會要了我們的性命啊!他還勾結匈奴王庭大軍,將我們這些人扣押在龍城,讓我們生不如死!若不是右賢王您英明神武,請來幷州軍進入朔方,我們恐怕永遠都無法擺脫這種苦難的日子啊!”
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他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哀傷和悲憤。
他那一口流利的漢話,讓人不禁對他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老人的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悲涼和一絲僥倖,彷彿他所經歷的一切都在這簡短的話語中展現無遺。
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話語中的情感波動,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在故作姿態。
然而,面對這個匈奴人的拙劣表演,眾人卻都無動於衷。
他們冷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對這個匈奴人的真實意圖瞭然於胸。
於扶羅的臉色依舊陰沉,他的怒火併沒有因為老人的言辭而稍有平息。
他迅速翻身下馬,腳步匆匆地走到這群匈奴人中間,毫不猶豫地抓起其中一人。
“就是你們殺了我的父親!”
於扶羅的怒吼如同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響,他緊緊抓住匈奴人的衣領,怒目圓睜,滿臉猙獰。
“我父親身體強健,我離開時,他每天都能吃下一頭羊!可為何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會在王庭中病死?一定是你們這些可惡的傢伙,與賊人勾結,謀害了我的父親!”
於扶羅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他的鬚髮因為憤怒而根根豎起,看上去異常駭人。
儘管他已經四十多歲了,但草原生活的風吹日曬讓他顯得比實際年齡更為蒼老。
即使他平日裡養尊處優,對自己的容貌保養有加,可在外人眼中,四十多歲的他與五十歲也相差無幾。
於扶羅原本烏黑亮麗的頭髮,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竟然變得雪白如銀。
那絲絲白髮,彷彿是被抽走了他全身的精氣神一般,顯得異常憔悴和蒼老。
這其中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他父親的離世,更重要的是,部落中的這些背叛者,讓他的心徹底寒透了。
如果不是這些人發動叛亂,僅憑一個須卜骨都侯,又怎麼可能登上單于的寶座呢?
沒有這些人的支援,須卜骨都侯的實力又如何能與他抗衡呢?
這所有的一切,都與這些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想到這裡,於扶羅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毫不猶豫地一刀插在了手中之人的腦門上。
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叫,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濺灑在於扶羅那張原本就因痛苦而顯得蒼老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