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開墾這些土地,需要耗費大量的錢財和人力,這無疑會對幷州的實力造成極大的消耗。
相比之下,如果李淵能夠老老實實地守住太原郡、上黨郡、河東郡、西河郡和雁門郡這五個郡,那麼憑藉著這五郡的肥沃土地以及兩百萬的人口,他只需要經過兩三年的休整,就能夠積攢下數百萬石的糧食。
到那個時候,李淵手中不僅擁有數百萬石的糧食,還有二十多萬強大的軍隊,他自然可以隨心所欲地攻打任何他想要攻打的地方,擁有足夠的戰略空間。
只可惜,由於他執意攻打定襄三郡,導致原本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數百萬石糧食,全部都被投入到了北邊的這三個郡中,白白浪費了。
到目前為止,財政狀況依舊處於赤字狀態,而且這種情況還在持續惡化,需要晉陽不斷地填補虧空。
這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無論投入多少資金都無法填滿。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李淵實在是走投無路,迫不得已才冒險派遣二十萬大軍出去尋找食物和資源。
這二十萬大軍對於李淵來說至關重要,如果他們遭遇不測或者出現什麼意外情況,那麼李淵的基本盤將會徹底崩潰。
可以說,自從打下定襄三郡之後,李淵就如同行走在鋼絲之上,稍有不慎便會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見大將軍遲遲沒有發表意見,這讓閻忠感到十分焦急。
終於,閻忠按捺不住,決定不再等待,直接向大將軍發問:“大將軍,難道您認為這爭奪天下就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嗎?”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透露出一絲譏諷的意味。
接著,閻忠繼續說道:“那個曾經英明神武的大將軍,如今怎麼在這幾年的溫柔鄉里,就開始迷失自我了?”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失望和不滿,直直地盯著大將軍,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聽到閻忠的這番話,李淵猛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的臉色有些陰沉,顯然對閻忠的質問感到頗為惱怒。
他瞪大眼睛,直視著閻忠,嚴肅地說道:“閻主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孤的決心從未改變過!”
被手下如此譏諷,李淵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惱怒之情。
他作為一個身居高位多年的人,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冷嘲熱諷?
儘管心中不快,李淵還是強壓著怒火,沒有當場發作。
閻忠自然也聽出了大將軍語氣中的不善,但他卻毫無懼色,甚至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自己所言並無不妥之處,即使因此惹怒了大將軍,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他也毫不在乎。
在閻忠眼中,生與死不過是一線之間的事情,如果大將軍依舊如此固執己見,那麼早死晚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對於生死之事,他早已看得很淡。
“是嗎?那大將軍不妨告訴屬下,我幷州軍的未來究竟在何處?難道就只能像現在這樣,龜縮在這太行山之中嗎?”
閻忠毫不退縮,繼續追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