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頜眼神冷冽,面沉似水,渾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殺氣,他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直截了當的對面前的軍侯說道。
張頜身上的血跡尚未乾透,這些日子以來的血腥殺戮,讓他身上那股聚而不散的殺氣,幾乎已經凝為了實質,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令人不寒而慄。
軍侯原本還滿臉笑容,但在聽到張頜的話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膽!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屯兵,竟敢如此無禮地與本府兵說話?”
軍侯的手下們見狀,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去,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指著張頜的鼻子破口大罵。
面對這些人的叫囂,張頜卻恍若未聞,他的右手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伸向腰間,只聽“鏘啷”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環首刀瞬間出鞘,寒光四射,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張頜手持環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架在了那名小卒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鋒緊貼著小卒的肌膚,只需稍稍用力,便能輕易地割斷他的喉嚨。
做完這一切後,張頜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小卒一眼,他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死死地盯著軍侯,再次開口問道:“讓還是不讓?”
軍侯的面色此刻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的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但他畢竟也是久經沙場之人,很快便恢復了些許鎮定。
“你叫什麼名字?”
軍侯強壓著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問道。
張頜面無表情地看著軍侯,緩聲道:“屯營千戶張頜,或許等下次見面時,你就該稱我校尉了!”
張頜的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軍侯的耳邊炸響,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眼角更是微微一縮。
“張頜?破城者張頜!”
軍侯在嘴裡喃喃唸叨了兩遍,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好,好,好,這屯營竟然也能出如此人物,本將算是記住你了!”
軍侯拋下這句話後,甚至都沒有回頭再看一眼,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此地。
張頜作為此次攻破城池的功臣,他的名字隨著越來越多的幷州軍如潮水般湧入奉高縣,迅速傳播開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張頜此刻已經是一飛沖天、平步青雲了。
這場戰鬥結束之後,這位原本只是屯營裡的千戶,必定會被破格提拔上報。
而且,以他的功績和能力,未來保底也會成為府兵的將校,甚至有可能直接被調入禁軍。
若是換作其他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這位府兵軍侯或許會毫不猶豫地當場翻臉。
然而,張頜卻不同,他已經成功地引起了上面那些大人物的關注和重視。
張頜面無表情地收起手中的長刀,放入刀鞘之中,發出清脆的“鏘”的一聲。
他冷哼一聲,似乎對軍侯的離去毫不在意,然後隨意地揮了揮手,繼續帶領著那些被俘虜的敵軍,順著寬闊的大街緩緩前行。
這一幕恰好落入了站在蔡邕身後的一個女孩的眼中。
這個女孩的身上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塵土,彷彿剛剛從戰場上廝殺歸來一般。
她的臉上甚至還塗抹了好幾層厚厚的灰塵,讓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髒兮兮的小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