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到,僅僅追求一時的財富並不能帶來長久的繁榮,只有保護好商業網路,才能實現真正的可持續發展。
也正是因為失去了商路,幷州在與外界進行商業往來時,往往處於極為被動的地位。
那些前來幷州的商隊,無一不是來自大漢境內,而幷州的商隊若是膽敢踏入大漢境內,總是會莫名消失。
這種處處受限、仰人鼻息的感覺,讓李淵倍感無奈和被動。
儘管偶爾也會有一些膽大的商人,敢於違抗大漢的命令,冒險前來幷州做生意,但這樣的商人畢竟只是少數。
在這個被世家豪強牢牢掌控的時代,商隊不過是他們的白手套而已。
一旦得罪了這些世家豪強,就等於是自絕於天下,再無立足之地。
鍾明聽到大將軍所言,不禁陷入了沉思。
對於甄氏,他自然有所耳聞。
就在前些日子,還有一個自稱是甄氏管事的人,率領著一支商隊,企圖進入常山郡販賣貨物。
與其說是來做生意,倒不如說是藉此機會刺探常山郡的虛實。
畢竟,常山郡剛剛被幷州軍攻陷,局勢尚未穩定。
緊鄰常山郡旁邊的中山國,怎麼可能會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呢?
如今河北地區陷入一片混亂,幷州的鐵騎如狂風般肆虐冀州,而漢軍卻對此無能為力。
在這樣的局勢下,無極甄氏為了保全自身,自然需要八面玲瓏,與各方都保持良好的關係。
於是,甄氏家族派遣了一個看似無足輕重的管事,前往常山郡一探究竟。
這個管事所帶來的商品,與其說是貨物,倒不如說是禮物更為恰當。
這些禮物顯然是打算送給正在攻打常山郡的主將鍾明的,目的無非是想借此機會與鍾明建立聯絡,以便在這場混亂中求得一線生機。
但現實卻給了甄氏家族一個沉重的打擊。
這個管事連上門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將禮物送到鍾明面前了。
他的努力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激起絲毫漣漪,最終只能悻悻而歸。
在鍾明的眼中,一個小小的商隊管事,根本沒有資格與他相見。
在這個時代,商人本就地位低下,更何況只是一個管事呢?
鍾明雖然出身田舍,但自從他飛黃騰達之後,便自然而然地忘記了自己的出身,對這些低賤的商人更是不屑一顧。
鍾明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李淵見此情形,嘴角微揚,順手拿起酒壺,再次為鍾明斟滿了一杯酒。
鍾明見狀,心中有些惶恐,連忙雙手接過酒杯,然後仰頭一飲而盡,彷彿這杯酒能緩解他內心的不安。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李淵率領著兩千名親衛鐵騎,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疾馳而去,離開了真定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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