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雁門郡與代郡相鄰。
尤其是當他看到平城方向不斷有兵馬聚集時,他的不安愈發強烈,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傅睿凝視著平城的方向,看著那些逐漸匯聚的軍隊,心中暗自思忖:“這些幷州軍來者不善,他們的目標顯然就是我代郡啊!”
他不禁想起了這一兩年來幷州軍的動向,似乎每一次動兵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和戰略意圖。
上一年,幷州軍攻佔了常山郡,這一舉措引起了傅睿的警覺。
他意識到,李淵可能不僅僅滿足於佔領幷州,而是有著更大的野心——一統北境。
而常山郡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就像一個橋頭堡,為進攻河北提供了有利的條件。
如今,幷州軍又將矛頭指向了代郡,這無疑是李淵統一北境計劃中的重要一步。
傅睿心想:“如果代郡被攻破,那麼整個河北平原都將暴露在幷州鐵騎的鐵蹄之下。以幷州軍的勇猛善戰,他們在這片廣袤的平原上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境?”
想到這裡,傅睿的額頭不禁冒出一層細汗。
而進攻代郡,這無疑是佔據了進攻幽州腹地的戰略要地。
一旦代郡被攻下,幽州便會永遠處於幷州軍的兵鋒之下,其形勢岌岌可危。
傅睿在察覺到幷州軍的這一意圖後,心中便明白,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然無法避免。
傅睿並未選擇逃避,此時若退縮,不僅代郡會落入敵手,整個幽州恐怕也將難以倖免。
於是,他當機立斷,一方面迅速派遣信使,將幷州軍集結平城的訊息緊急傳達給新上任的幽州牧劉虞,以便劉虞能及時做出應對之策;另一方面,傅睿緊急召集了代郡各地的豪強以及部落首領,將幷州軍大舉入境的訊息告知眾人。
這一訊息猶如晴天霹靂,讓代郡境內的鮮卑人、烏桓人以及漢人豪強們都驚愕不已。
要知道,自從李淵佔據幷州以來,這些年來,他們不斷髮動戰爭,先後兼併了河東郡、西河郡、定襄郡、雲中郡、五原郡以及朔方郡等多個郡縣,甚至連匈奴都對幷州軍俯首稱臣。
幷州軍在草原上的威名,可謂如雷貫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如今,這股強大的勢力竟然要對代郡動手,這怎能不讓人膽寒?
所有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清楚地知道,在大漢的西北之地,一個新的霸主已然崛起,而這個霸主,便是幷州軍。
並且這個霸主以攻掠為樂,其殘忍程度令人髮指,即使是兇悍的胡人也對其畏懼萬分。
尤其是當幷州軍兼併定襄郡、雲中郡和五原郡時,那場景簡直慘不忍睹。
所過之處,鮮卑人和匈奴人的鮮血染紅了大地,形成了一條條血河。
許多鮮卑人在驚恐中被迫向北逃竄,其中一部分人最終逃到了代郡。
這些逃到代郡的鮮卑人,驚魂未定之際,便開始大肆宣揚幷州軍的殘暴行徑。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幷州軍如何無情地屠殺他們的族人,如何讓整個草原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這樣的傳言迅速在代郡的胡人中間傳播開來,使得幷州軍以及李淵的殘暴之名不脛而走。
當這些南下漢地的鮮卑人聽到太守傅睿的話後,不少人嚇得當場臉色蒼白如土,甚至連手中的酒杯都拿捏不穩,酒水四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