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鏗鏘有力,透露出一種胸有成竹之感。
見此情形,李淵稍稍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隨即便繼續語重心長地告誡起田令來:“吾之義子,乃是孤之耳目也。既為此任者,便當恪盡職守、盡心盡力履行好自身責任義務,凡事需做到多傾聽、多觀察,而慎言謹行,切記莫要輕易妄動或亂作主張,可明白否?”
說完這番話後,李淵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再度凝視著面前躬身抱拳而立的田令,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田令此人,其發跡之路全賴對李淵百般諂媚、曲意逢迎才得以引起後者注意並受到重視和提拔。
正因如此,李淵對田令的品性可謂洞若觀火、心知肚明。
即便深知田令並非良善之輩,李淵依然放心大膽地委以重任,命其執掌情報部門大權。
究其緣由,無非是看中了田令狡黠多端、善於鑽營取巧且頗具手腕手段罷了。
自恃深得聖眷後,田令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他不僅時常假借職權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更四處購置豪華宅邸以供享樂之用;此外,家中妻妾成群不說,甚至還不斷納妾以充實後院。
這種種行徑,皆是源於他往昔窮困潦倒而今一朝得勢後的暴發戶心態作祟。
不過這些事李淵倒是能夠體諒包容,如果換作旁人恐怕早已人頭落地了。
畢竟若非念及田令確有幾分能耐,能將原本雜亂無章、諸事皆廢的情報部門打理得井井有條,李淵又怎會容忍這般佞臣存在呢!
雖說目前李淵所創立的情報部門尚處於秘密運作狀態,但州牧府中的核心幕僚們或多或少都已有所察覺。
像閻忠、黃都以及鍾繇這樣擔任各曹主簿一職的高階官員,更是敏銳地感受到了來自暗處那若隱若現的監視目光。
與黃都、鍾繇等人或佯裝不知、或明哲保身不同,閻忠曾多次委婉含蓄地向李淵表達過對此事的擔憂不滿之意。
雖說這樣做可能會讓那些有功之臣感到心寒,但都被李淵敷衍過去。
要知道,暗中監視大臣們的一舉一動,本身就是一種充滿猜忌和不信任的行為,很容易引起雙方之間的隔閡。
尤其是在這個推崇君臣同心同德、齊心協力治理國家的時代背景下,李淵如此行事,難免會讓一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心生不滿與失望之情。
李淵心裡非常清楚,雖然這些手段並不一定非要使用,但它們卻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僅如此,他還盤算著等自己登上皇位之後,還要仿照明太祖朱元璋所制定的《大明律》以及相關祖訓,親自撰寫一部屬於李唐王朝的法典,並明確規定設立專門的情報機構作為歷代皇帝必須保留的重要部門之一。
李淵當著田令的面說出的那番話,其實也是一種警告和提醒。
至於田令到底能夠領悟其中深意幾分,那就不是李淵所能控制得了的事情了。
如果田令真能明白其中道理並加以改正,那當然再好不過;可要是他依然執迷不悟,那麼將來某一天當李淵需要清算舊賬時,也不會產生太多的憐憫之心。
說到底,不到萬不得已,李淵實在不願輕易殺害那些曾經跟隨自己征戰四方、立下赫赫戰功的開國元勳。
待到田令踏出大將軍府大門之後,李淵便重新回到書房之中,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繁忙的政務處理工作當中去了。
與此同時,田令則默默地離開了大將軍府,心中暗自思忖著李淵方才所說的每一句話。
田令匆匆趕回自己的義兒軍衙門,心急如焚地打開了大將軍下達的文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