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成為了李淵目前面臨的最大的政治和軍事難題。
他的臉上雖然毫無表情,但內心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些年來,幷州的政務繁多,讓李淵逐漸忽略了士卒們的內心想法。
同樣地,他也忽略了天下百姓的心聲。
如今的代郡之戰,不僅是一場軍事上的較量,更是一場政治上的角力。
是時候做出改變了,幷州必須要有所變革。
李淵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凝視著帳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他彷彿看到了幷州軍曾經走過的道路,那是一條充滿血腥與殺戮的道路。
幷州軍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一路行軍,一路裹挾百姓,最後將所經之地殺得片甲不留。
這種殘暴的行為不僅會引起民憤,也會讓幷州軍失去民心,難以長久立足。
同樣地,對於土地的掠奪也必須有所節制。
不能將所有的土地都據為己有,而不給那些願意投誠的人留下一點生存的空間。
這樣的做法只會讓更多的人對幷州軍心生恐懼和牴觸,不利於勢力的擴張和穩定。
要改變這一切,李淵深知只有他親自出馬才能做到。
他需要回到晉陽,親自坐鎮,然後召集所有的幕僚,共同商討如何讓幷州軍從一個割據一方的政權,轉變成一個以王道治理天下的正義之師。
李淵的目光轉向了鄧芝,眼中透露出對他的信任和期望。
“伏芝,代郡的戰事,孤就全權交給你了。孤並不要求你一定要攻下代郡,但你必須要繼續與代郡的敵軍僵持下去,絕不能讓他們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李淵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彷彿在下達一道重要的命令。
鄧芝聽到李淵的話後,如遭雷擊般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大將軍,完全沒有料到對方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原本,他滿心期待著大將軍下令全軍猛攻代郡,一舉拿下這座城池,可如今卻被告知只需繼續與敵軍周旋,這讓他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大將軍,這……這是為何?”
鄧芝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疑問,開口問道。
“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攻打代郡了嗎?”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彷彿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李淵看著鄧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似乎對鄧芝的反應早有預料,緩緩地搖了搖頭,解釋道:“代郡自然還是要打的,但絕不能像你想象的那樣強攻。如此打法,不僅傷亡慘重,而且士兵們也難以承受。”
說著,李淵的目光緩緩移向了遠處的傷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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