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剛剛出城,就被城外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禁軍騎兵發現了。
剎那間,雙方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戰。
幷州軍的騎兵如餓虎撲食般緊追不捨,而漢軍騎兵則拼命狂奔,試圖擺脫敵人的追擊。
城牆上的守軍將領目睹這一幕,心中焦急萬分。
這些天來,漢軍騎兵每次出城,都會遭到幷州騎兵的追殺,根本無法完成偵察任務。
他無奈地一拳砸在牆壁上,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如今的幷州騎兵已然捨棄了厚重的甲等防護裝備,轉而輕裝上陣,每個人僅配備了一杆長槍、一把弓箭、一個箭壺以及十幾枚各式各樣的羽箭。
他們如此裝備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追殺漢軍騎兵並與之展開激烈的搏殺。
儘管缺少了防護措施,這導致了一些禁軍士兵的傷亡,但漢軍騎兵同樣在禁軍如雷霆萬鈞般的兇猛攻勢下,不斷地遭受減員的重創。
如此一來,如今兩軍一旦相遇,漢軍騎兵根本就不敢與幷州騎兵進行正面交鋒。
李淵穩穩地騎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周圍簇擁著眾多的親衛,他站在一處高坡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正在追逐廝殺的雙方騎兵。
“這代郡還真是將烏龜戰術運用得爐火純青啊!”
李淵不禁輕嘆一聲,流露出些許無奈。
他心裡清楚,如果能夠迅速攻克代郡,他又何必耗費如此多的錢糧與代郡僵持不下呢?
李淵的目光緩緩移向遠處的北邑城以及與它僅有一河之隔的狋示縣。
他深知,真正阻擋在他面前的並非僅僅是一座城池,亦非一面城牆,而是那一顆顆難以捉摸的人心。
得人心者得天下,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以往的方式或許已經不再適用。
“駕!走,回晉陽!”
李淵一聲令下,他撥轉馬頭,率領著兩千名親信騎兵如疾風般南下,直奔晉陽而去。
代郡的戰事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陷入了僵局,雙方都沒有取得明顯的優勢,戰鬥變得異常焦灼。
而這場戰爭帶來的人員傷亡,卻讓李淵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戰略和決策。
五月中旬,原本平靜的幷州突然變得熱鬧非凡。
在上黨、河東、太原、雁門等幾個郡的官道上,到處都能看到成群結隊計程車卒。
他們揹負著大包小包,有的還牽著滿載行李的馬匹,浩浩蕩蕩地行進著。
這些雄壯的戰馬,原本應該是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利器,如今卻被背上那沉甸甸的財貨壓得直喘氣。
與這沉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每一個士卒臉上洋溢的歡快笑容。
他們甚至成群結隊地唱起了歌,歌聲雄厚悠長,充滿了軍武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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