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中憤憤不平,但面對現實,田令卻又無可奈何——畢竟木已成舟,再多的抱怨和指責都無濟於事。
原本屬於他一個人的功勞莫名其妙被分走一部分給了周丁,這口氣叫他怎能嚥下?
一場樑子就此結下……
沉默片刻後,田令終於緩緩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陰沉著臉對眾人發問:“好了,此事暫且不論。那麼其他各處的籌備工作進展如何了?”
聽到這話,其餘幾位幕僚趕忙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回校尉,一切均已安排妥當,請校尉安心等待即可。依屬下之見,最多不過三日時間,整個晉陽城必定會對此事有所耳聞!”
“好,本校尉就在信你們一次,若是出現什麼差錯,你們拿頭試問!”
田令冷聲道,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能將人凍結一般。
聽到這句話,那幾個幕僚嚇得臉色蒼白,他們連忙低下頭去,不敢與田令對視一眼。
河東郡,這片曾經富饒美麗的土地,如今卻已面目全非。
自從西元 187 年(中平四年)河東地區的黃河決堤之後,大半個河東郡便陷入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澤國。
儘管李淵曾派遣得力干將黃都前去負責修復黃河堤壩,但收效甚微。
黃都甚至還徵集了數萬名青壯年勞力,試圖用土袋子和石塊來堵塞住黃河的缺口。
但每次剛剛築起的堤壩都會在下一場暴雨或洪水中再次崩潰,讓人們的努力付之一炬。
時光荏苒,轉眼間一年過去了。
如今的河東郡依然未能擺脫困境,仍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土地經常遭受著黃河洪水的肆虐。
由於長期處於這種惡劣環境之下,靠近關中的那一帶地方早已變得荒蕪人煙,成為了一塊真正意義上的禁地。
對於眼前的局面,即便是身為一方霸主的李淵也是束手無策。
畢竟,黃河之水洶湧澎湃、變化無常,每到汛期更是如同兇猛的野獸一般難以馴服。
在這個科學技術尚不發達的時代裡,人類的力量實在太過渺小,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面對如此嚴峻形勢,李淵無奈之下只得派出得力干將黃都日夜駐守黃河岸邊,嚴密監視河水動向,以防萬一出現決堤導致災情進一步惡化。
歷史上那支令朝廷頭疼不已、綿延近十年之亂的白波軍之所以能如此猖獗,原因就在於這條波濤洶湧、變幻莫測的黃河!
想要讓它恢復往日的安寧,沒有個三四年怕是不太可能。
換句話說,原本富饒肥沃、位於河東地區南端的這片土地,在短期內非但無法給李淵提供任何幫助,反倒會變成他沉重無比的包袱。
要想治理好這條氾濫成災的大河,必須得不斷地向其中傾注大量的人力和財力才行!
此時此刻,在河東那塊工地上,一群群身強力壯的青壯年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他們手持鐵鍬或鋤頭,奮力挖掘著泥土;然後再用一根根結實耐用的扁擔,把那一鍬鍬、一桶桶的泥沙運到指定地點,並按照一定的規則堆砌起來,逐漸築起一道高聳入雲的堅固堤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