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各路人馬開始返回各自的駐地,府兵們歸鄉務農,屯邊士兵回到兵營駐守,而禁軍則繼續訓練。
除此之外,整個幷州地區就只剩下兩件備受矚目的事情:一是“祥瑞”之兆;二是那場慘烈至極、近乎兩敗俱傷的戰役——“慘勝”之戰。
此時此刻,在代郡的北平邑城門外,氣氛異常緊張凝重。
鄧芝正端坐在營帳之中,面色冷峻地接待著幾名不速之客。
這些人身穿便服,顯然是從北平邑城中喬裝打扮後混出城來的使者。
其中一名使者率先開口說道:“啟稟將軍,我等實在不願意與天兵天將對抗啊!但懇請將軍高抬貴手,給我等留條活路吧!我等別無所求,只希望將軍能夠網開一面,放我等一馬!”
話剛說完,這名使者竟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態度極其懇切卑微。
鄧芝見狀,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之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緊緊盯著眼前這群使者,緩緩問道:“這麼說來,你們此次前來,莫非是代表城內之人向本將軍請求歸順之意嗎?”
“那要是本將不給呢?”
鄧芝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起來,他的目光如同兩道閃電一般,直直地刺向眼前的使者。
使者感受到了鄧芝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威壓,但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猛地抬起頭來,毫不畏懼地迎上了鄧芝的視線。
“那就只能玉石俱焚!”
使者的語氣堅定而有力,彷彿這句話代表了他內心深處所有的決心和勇氣。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鮮血順著手指流淌而下,但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聽到使者這番話,鄧芝先是一愣,隨後便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至極!就憑你們這彈丸之地的代郡,也敢跟本將軍叫板?還妄想與我玉石俱焚?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他一邊大笑著,一邊用充滿輕蔑和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使者,那種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姿態讓人看了十分惱火。
然而面對鄧芝這樣的嘲諷和侮辱,使者並沒有生氣或者憤怒,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即便如此,我們北平邑仍然會戰鬥到底!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也要堅守城池,絕不投降!”
使者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鏗鏘有力的話語。
使者聞聽此言,深深地吸了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
他定了定神,然後斬釘截鐵地說:“在下可以坦誠相告,目前城中的糧草儲備確實只能再維持四個月。一旦時間耗盡,城內必將面臨斷糧之危!”
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毫無半點掩飾之意。
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炸響,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尤其是站在使者身旁的那位副使,更是臉色劇變,他慌忙伸手拉住使者的衣袖,低聲急切地勸道:“王澤,您怎能如此輕率地將我方底細全盤托出呢?這樣一來,我們如何能談成有利的條件啊!”
面對副使的焦急和勸阻,這位正使卻顯得鎮定自若,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