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涼州之戰已持續了五六載歲月,許多人早已心生倦意,不願再戰。
眼見有這麼多人公然表示反對自己。
韓遂心中原本燃起的當盟主之火,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一般,瞬間熄滅得無影無蹤。
其實,他剛才所說的話僅僅只是一種試探而已,但令他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這些人竟然如此冷漠,對於成為盟主毫無興趣可言,甚至連繼續出兵征戰都提不起興致來。
念及此處,韓遂不禁在暗歎一聲:“涼州歷經戰火肆虐已有五個年頭之久,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民不聊生,如果再這樣無休止地打下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此時此刻,馬騰亦附和著說道:“沒錯,涼州現今已是一片衰敗景象,各行各業均已凋零破敗,依我之見,我們應當停止戰爭,各自退兵,並向朝廷俯首稱臣才是上策!”
眼見眾人皆有此意,韓遂心知肚明自己絕無可能與眾人為敵,於是連忙點頭應道:“說得極是,既然諸位都持此看法,那便照辦便是。”
緊接著,他將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各位首領與豪強之士。
但就在這時,許多首領和豪帥的臉色驟然間發生變化,有的人面露驚愕之色,有的人則顯得怒不可遏;而宋健更是滿臉猙獰,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整個宴席之上,唯有馬騰一人神色自若,始終保持鎮定從容。
“稱臣?稱什麼臣?朝廷若是肯接納我們,早就接納了,何必等到今日!如今讓我等稱臣,無非就是想要藉此機會收編我們的軍隊罷了。一旦交出兵權,那我們便如同被拔掉獠牙的猛虎,只能任人擺佈、聽憑發落。到那時,朝廷是否會放過我們還是個未知數!我們與朝廷之間積怨已久,朝廷豈能輕易饒恕我們?”
宋健猛地站起身來,滿臉怒容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向地面,伴隨著清脆的破碎聲響起,他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說得對!”
宋健這番言辭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引發了在場諸多羌人首領的共鳴和響應。
他們一個個情緒激昂,義憤填膺地點頭表示贊同,就連那些向來沉穩內斂的漢人豪帥們此刻也不禁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韓遂突然發問:“倘若朝廷真能應允咱們開出的條件呢?”
話音未落,原本喧鬧嘈雜、群情激奮的場面驟然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陷入沉思之中,整個大廳裡只剩下眾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有人打破僵局——馬騰率先開口道:“若朝廷果真願意接受我方提出的條件,那麼稱臣倒也未嘗不可……”
“對啊對啊,涼州歷經戰亂多年,百姓苦不堪言。只要朝廷能夠答應我們的要求,歸順朝廷又有何不妥之處呢?如此一來,既可以避免戰爭帶來的無盡殺戮和破壞,還能保一方安寧,實乃兩全其美之計呀!”
聽到馬騰所言,其他漢人豪帥們紛紛隨聲附和起來,表示支援。
眼見此景,韓遂心中已然明瞭這群人的心思。
“諸位,就怕朝廷打定了決心要覆滅我們!皇甫嵩此番攜大勝之勢進攻涼州,雖然最後被我們成功地逼退,但那只是因為他們尚未完全做好充分的戰鬥準備罷了。倘若下一次他們再度來襲,恐怕情況將會變得異常複雜且棘手起來!”
韓遂一臉凝重地將自己內心深處的憂慮毫無保留地傾訴而出。
聽聞此言後,在場的眾多大小不一的首領以及那些豪強統帥們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
畢竟,韓遂所言不假,此次皇甫嵩率領大軍以勢如破竹般的姿態殺入涼州境內時,著實令這些羌族首領與漢族豪強們驚恐萬分。
大家都誤以為這支強大的漢軍乃是前來興師問罪並徹底剷除他們的。
特別是那些羌族人,經歷過長達百餘年之久的漢羌戰爭洗禮之後,對漢族人群體已然心生畏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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