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張讓在外廷眾臣眼裡可能罪大惡極,但對於從小生長於宮廷之內的劉辯和劉協來說,張讓無疑是除了自己親生父母以外最為親密無間之人!
待到劉辯與劉協乘坐車輦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之後,董卓這才緩緩直起原本略顯佝僂的腰身,並長出一口氣來。
這時,只見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董卓身側——正是他的心腹謀士李儒。
李儒壓低聲音對董卓言道:“岳父,依小婿所見,此番二位殿下似乎對您甚是器重!”
原來剛才那短暫的幾句對話裡,李儒已然洞悉到了一些端倪——至少可以肯定,這兩位殿下對於眼前這位外將並無太多牴觸情緒。
聽到這話,董卓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回過神來,隨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不錯不錯!我本是大將軍何進一黨,此次更是奉命率軍入京;而今何進雖已身死道消,可洛陽城內局勢依舊動盪不安、混亂不堪吶!在此情形之下,這兩位殿下自然要仰仗老夫!”
董卓心中已然將整個事情的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
現如今洛陽城裡烏煙瘴氣一片狼藉,而造成如此局面者皆難辭其咎;再者說,劉辯與劉協二人歷經此番波折,想必也早已對那些所謂的公卿大臣們失去信心,更別提會相信他們了。
想到此處,董卓不禁暗自得意起來:“這一次,我不會在離開洛陽了!”
於是乎,他猛地一揮手中馬鞭,然後昂首闊步朝著前方走去,緊緊跟隨在車輦後面。
沒過多久,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洛陽城下。
此時洛陽城門緊閉著,四周戒備森嚴,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一般。
當盧植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後,守城的校尉吳匡頓時慌了神兒,他手忙腳亂地打開了城門,並匆匆忙地下馬跪地行禮,表示歡迎之意。
緊接著,劉辯與劉協二人坐著車輦緩緩駛入城內。
就在這時,董卓正準備率領軍隊進城時,卻突然遭到了盧植的阻攔。
只見盧植快步走到劉辯跟前,躬身施禮說道:“殿下,現今洛陽一片混亂,如果再有其他軍隊貿然闖入,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動盪不安。依臣之見,還是請鰲鄉侯將所部人馬駐紮於城外較為妥當些。”
說罷,盧植轉頭看向董卓,眼神堅定且充滿威嚴。
董卓聽了這番話,氣得臉色發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瞪大雙眼怒吼道:“老夫日夜兼程三百里路才抵達此地,竟連城門都進不去!難道你真以為我的寶劍不夠鋒利不成?”
話音未落,董卓便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寒光四射的劍身在空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面對董卓如此囂張跋扈的舉動,盧植毫無懼色,反而挺直身軀迎上前去,用手指著董卓厲聲呵斥道:“大膽!竟敢在當今殿下駕前舞刀弄槍,莫非是想要謀逆造反不成?”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空曠的廣場上傳開,震得周圍眾人耳膜生疼。
董卓聞此言語,心中已然明悟自身之過錯,但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才開口道:“殿下,現今洛陽城中一片混亂不堪,大將軍何進、司空袁愧以及那十常侍等人都遭遇不測身亡,由此足見朝廷之中奸佞當道、邪惡肆虐!臣實在不忍心看著殿下您身陷險境,故而甘願誓死保護殿下週身周全!”
說罷,董卓邁步走到劉辯所乘坐的車輦之前,拱手施禮言道。
劉辯聽完這番話之後,轉頭與身旁的弟弟劉協交換了一個眼神。
只見劉協微微頷首,表示贊同之意。接著,劉辯方才開口回應道:“既然如此,董愛卿身為朝廷重卿,自然有能力守護朕等兄弟二人安全無虞!”
得到劉辯肯定答覆後的董卓喜不自禁地高聲喊道:“謝殿下信任!”
緊接著,他竟有些洋洋自得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盧植,眼中滿是挑釁意味。
面對董卓這般舉動,盧植並未做出任何反應,依舊保持著沉默不語的姿態,只是默默地閃到一邊,讓出一條通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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