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忙活?”卡珊德拉搖搖頭,笑容重新變得意味深長,“當然不是。雖然沒能直接摁死他,但這波風暴已經讓他傷筋動骨了。
“而且,”卡珊德拉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莫頓那老狐狸,似乎也急了,開始動用他的底牌了。”
“底牌?”艾莉諾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聖光教會。”卡珊德拉吐出這四個字,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我們的老朋友,費奇審判官閣下。”
“費奇?”艾莉諾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沒錯。”卡珊德拉點點頭,“就在風暴守衛搜查桑切斯莊園的當天下午,聖光教會樞機團就收到了一份‘言辭懇切’的公函。
“費奇以艾斯特維爾地區審判官的身份,‘憂心忡忡’地報告說,海洋教會近期在港口‘動作頻頻’,借調查走私之名,行‘越權干預世俗事務’、‘打壓異己’之實,甚至‘可能’影響到了聖光教會在此地的正常教務活動。
“他‘委婉’地提醒樞機團,警惕某些勢力藉機擴張影響力,破壞兩大教會之間‘來之不易’的和諧關係。”
“顛倒黑白!賊喊捉賊!”艾拉氣得小臉通紅,“明明是他自己屁股不乾淨!”
“這招很高明,也很險。”艾莉諾冷靜地分析道,“費奇是在用聖光教會的整體利益來施壓,試圖讓樞機團出面干涉我們的調查。如果樞機團內部保守派的聲音佔上風,確實可能給我們製造麻煩。”
薇絲珀拉擔憂地絞著手指:“那……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們把水攪渾嗎?”
卡珊德拉優雅地晃了晃手中那杯“深海吐息”,橘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映著她眼中銳利的光芒:“把水攪渾?他們想得美。費奇這封公函,看似是幫莫頓解圍,實際上,卻把自己徹底暴露在了風暴中心。”
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目標的篤定:“莫頓用費奇這張牌來擋槍,恰恰說明他手裡關於費奇的‘罪證’分量足夠重,重到足以讓費奇不得不全力保他。
“甚至不惜賭上自己在聖光教會的地位,這反而給了我們一個明確的突破口——費奇·哈林頓。”
“費奇?”艾拉眨眨眼,“那個審判官?他除了收錢,還能有什麼大把柄?”
“偽造諾克斯馬爾符咒。”卡珊德拉一字一頓地說,海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這才是真正的死穴。瓦爾德斯案裡那些所謂的‘褻瀆邪物’,尤其是那些被‘當場淨化銷燬’的、刻有諾克斯馬爾密會符咒的焦黑骨片……
“它們是怎麼來的?誰有能力、有動機、又有機會偽造這種足以以假亂真、連當時在場的裁判所人員都瞞過去的符咒?”
酒館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壁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短暫的安靜後,艾拉摩拳擦掌:“那還等什麼?海蛇女,你手下不是有風暴守衛嗎?直接衝進費奇的老窩,把他綁了,嚴刑拷打,逼他說出他是怎麼偽造諾克斯馬爾符咒的不就完了?”
卡珊德拉白了她一眼:“小野貓,你以為這是街頭混混打架?費奇是聖光教會的地區審判官!沒有鐵證,風暴守衛連他辦公室的門都進不去!
“他剛才那封顛倒黑白的公函,就是在警告我們別輕舉妄動,否則就是‘干涉內政’、‘破壞和諧’!
“不過,”海洋聖女話鋒一轉,“偽造諾克斯馬爾符咒,這絕非費奇一個人能完成的。
“他需要一個隱秘的、擁有足夠技術和資源支撐的工坊。找到這個工坊,拿到確鑿的偽造證據,就能釘死費奇、進而徹底斬斷莫頓這條臂膀!”
“工坊……”薇絲珀拉小聲重複著,紫羅蘭色的眼睛亮了起來,“偽造諾克斯馬爾密會那種帶有強烈精神汙染特性的高階褻瀆符咒,需要極其專業的鍊金裝置、特定的汙染源材料(比如腐血、黑曜石粉末)、穩定可控的負能量環境,還需要精通古代褻瀆符文的大師級人物操刀……
“這樣的工坊,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運作,必然會留下能量痕跡、材料流通記錄,或者……特殊人員的流動痕跡。”
她的專業素養讓她迅速進入了分析狀態。
“西奧多的口供裡,有沒有提到這方面的線索?”艾莉諾立刻問道。
卡珊德拉遺憾地搖搖頭:“西奧多主要負責港口守衛的‘便利’和走私通道的‘安全’,對於莫頓核心圈子裡這種最高級別的‘髒活’,他知道的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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