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未落,被她手指戳過的那塊甲板邊緣,忽然鼓起一個小包,然後“啵”地一聲,綻開了一朵散發著淡雅清香的白色小花,花瓣邊緣還帶著微弱的熒光,正好在她手邊輕輕搖曳。
艾拉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小心地碰了碰那柔軟的花瓣:“嘿!算你識相!不過花又不能吃……”她眼珠一轉,賊心不死,“來個能吃的唄?比如……多汁的漿果?或者……呃啊!”
她話沒說完,那朵小白花旁突然竄起一根細藤,極其迅速地輕輕抽了一下她的手腕,不疼,但嚇了她一跳。
“小氣鬼!”艾拉捂著被抽的手腕,對著甲板齜牙咧嘴,“碰一下都不行!老大!你的船欺負我!”
魏嵐站在船頭,木質的身軀彷彿與船融為一體,對身後的控訴置若罔聞。
旁邊的艾莉諾也被這艘船吸引了。她不像艾拉那樣毛手毛腳,而是輕輕撫摸著船舷內側那些發光的苔蘚。苔蘚感受到觸碰,光芒似乎更柔和了一些。
“店長,這些光……可以調節嗎?”艾莉諾抬頭問站在船頭如同雕像般的魏嵐,聲音裡帶著一絲雀躍。
魏嵐沒有回頭,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下一秒,艾莉諾手邊的苔蘚光芒漸漸暗了下去,而幾步外另一片苔蘚則亮了起來,像是在為她引路,光影流轉間頗有幾分夢幻。
艾莉諾忍不住輕笑出聲,順著那移動的微光走向船尾。
她發現角落裡幾個原本收攏的、類似花苞的結構緩緩張開,裡面並非花朵,而是幾個固定好的凹槽,大小正好可以放入她的水囊和“銀光”劍鞘,設計得巧妙又貼心。
“謝謝。”艾莉諾對著空氣輕聲道,小心地將劍鞘放入凹槽,那“花苞”便輕輕合攏,將她的愛劍穩妥地保護起來。
她又試著碰了碰另一個凹槽,那“花苞”竟然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她放水囊更順手了。
“真聰明!”
她由衷地讚歎,臉上露出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毫無負擔的明媚笑容。
卡珊德拉看著這一幕,抱著胳膊靠在主“桅杆”——那根最大的木質結構上,海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戲謔:“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這‘木鯨號’的靈性是不是全點在‘察言觀色’和‘區別對待’上了?
“對艾莉諾又是引路又是收劍,服務周到。對這小野貓好歹還開了朵花敷衍一下。怎麼,我們海洋教會的人就不配享受點‘活體船隻’的特殊服務了?比如來個自動按摩椅什麼的?”
她剛說完,靠著的“桅杆”忽然極其輕微地蠕動了一下,調整了一個更貼合她背部曲線的弧度。
卡珊德拉:“……”
艾拉立刻抓住了把柄,跳起來指著卡珊德拉:“哈哈!海蛇女你看!它還是搭理你的!雖然只是個靠背!是不是比你那冷冰冰的‘潮汐之眼’號舒服多了?”
卡珊德拉沒好氣地白了艾拉一眼,身體卻誠實地往後靠得更舒服了些,嘴上不肯認輸:“……一般般吧,硬度還行,缺乏人體工學深度最佳化。”
“你就是嘴硬!”艾拉扮了個鬼臉,又開始了對木鯨號的新一輪“探索”。
她試圖去摳船舷上發光苔蘚,被旁邊的藤蔓警告性地拂開手背;她又想去研究水下划動的槳葉,剛趴到船舷邊,那裡就生長出一圈柔韌的護欄,防止她掉下去。
“喂!我只是看看!又不會拆了它們!”艾拉不滿地拍打著護欄。
一個風暴守衛似乎被艾拉來回蹦躂的身影晃得眼暈,下意識地挪了挪位置。他剛站穩,腳下的甲板就微微隆起,形成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腳窩,讓他站得更穩。
守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
甲板上的苔蘚光芒溫和地閃爍了一下,算是回應。
這下連這些訓練有素、表情冷峻的風暴守衛們都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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