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罩內,一時間只剩下外面戰場隱約傳來的廝殺聲和風聲。
艾拉的小嘴張成了“O”型,冰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萊瑟莉手中那件還在飄散著細微青煙的銀白色“裝置”,又看了看遠處沙地上那幾個剛剛還囂張無比、此刻卻已無聲無息的沙匪。
“漂、漂亮精靈姐姐……”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你、你剛才……那是什麼?好、好厲害!咻咻幾下他們就……沒了?!”
那東西發出的聲響不大,但威力毋庸置疑,與她所知的所有魔法或弓弩都截然不同。
速度快得眼睛幾乎跟不上,威力更是可怕——那些沙匪簡陋的皮甲在那東西面前如同紙糊。
萊瑟莉手腕一翻,那件銀白色的裝置發出極其細微的機括輕響,似乎進行了某種操作。然後她若無其事地將其收回腰間一個同樣線條流暢、看似裝飾性的皮套中。
她聽到艾拉的疑問,臉上露出屬於虔誠信徒的自豪,輕輕頷首:“感謝自然之神的庇佑。這不過是神明諸多賜福中的一種微小應用,名為‘森林低語’,能讓施法者的意志如疾風般迅捷,如古木之芯般堅不可摧地傳達出去,懲戒褻瀆自然安寧之徒。”
艾拉:“……?”
小丫頭臉上的震撼迅速被巨大的茫然取代。她歪著頭,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每個字我都聽見了但連起來是什麼意思?”的困惑。
“森林……低語?意志……傳達?”她努力重複著這幾個詞,試圖理解,“可、可它明明‘砰’地一下就……那個沙匪就‘噗’地……”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試圖還原剛才那簡單粗暴的物理超度過程。
這聽起來跟“低語”和“傳達意志”有半毛錢關係嗎?!這分明就是又快又狠地直接把什麼東西砸到對方身上了啊!比最厲害的弩箭還可怕!
而另一邊,魏嵐那始終空洞的木眼眶,依舊一眨不眨地“鎖定”著萊瑟莉收回武器的動作。
作為一個穿越者,那玩意兒的外形、那擊發時特有的爆鳴(儘管經過消音處理)、那彈丸破空和命中目標的瞬間、乃至萊瑟莉手腕那穩定抵消後坐力的細微動作……這一切組合起來的既視感太過強烈!
這T本就是一把槍!一把造型科幻了點,但原理絕對差不多的手槍!
“萊瑟莉小姐,”魏嵐仔細斟酌自己的用詞,“根據我淺薄的學識,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剛剛使用的武器,應該是一把槍吧?”
“魏嵐先生,”萊瑟莉立刻一臉認真地糾正,“我已經強調過了,這首先是自然之神的賜福神術。”
魏嵐想了想,尋思著對方好像並沒有否認自己的說法,而只是強調了“這首先是自然之神的賜福神術”,那言下之意多半就是這玩意兒其次也可以是一把手槍……
艾拉看看萊瑟莉,又看看魏嵐,小腦袋徹底宕機了。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漂亮精靈姐姐說得那麼認真誠懇,老大好像也沒直接反駁……
“好吧……”她最終選擇放棄思考,用力晃了晃腦袋,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危機,“先不管是怎麼‘低語’的了!外面還在打呢!我們怎麼辦?幫他們嗎?”
她指向綠洲營地。沙民們的防線在沙匪人多勢眾的衝擊下正節節收縮,雖然依舊在頑強抵抗,但顯然支撐得極為艱難。慘叫聲和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萊瑟莉也收斂了那份“學術”氣質,碧綠眼眸掃過戰場,快速評估:“沙匪人數佔優,且訓練有素,不像烏合之眾。沙雀部落依託綠洲防守,暫時還能支撐,但時間一長,恐怕……”
她的話未說盡,但意思很明顯。
“幫。”魏嵐言簡意賅地做出了決定,理由同樣直接,“他們讓我們避風。而且,這些沙匪……看著礙眼。”
話音一落,萊瑟莉和艾拉就衝了出去,他也抬手準備大範圍召喚藤蔓控場,掌心凝聚出淡綠微光。
但看到萊瑟莉那一馬當先的身影時,魏嵐沉默了一下,默默散去了手中的魔力。
他倒要看看這位精靈小姐還能掏出什麼離譜的玩意兒出來。
萊瑟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她沒有選擇笨重的防禦或站樁施法,而是以精靈與生俱來的敏捷在沙丘與棕櫚樹間高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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