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的心念電轉。
薇絲珀拉的父母,據他所知,是死於一場鍊金實驗事故。他們留下的手稿,薇絲珀拉一直視若珍寶,也是她魔法知識的啟蒙和持續研究的核心。
而如今,諾克斯馬爾密會這個宣揚“萬物歸虛”的邪教,弄出來的、充滿褻瀆與混亂氣息的“聖骸”外殼符文,竟然與薇絲珀拉父母研究的領域,存在相通之處?
這讓魏嵐瞬間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難道薇絲珀拉的父母,本身就和諾克斯馬爾密會有關聯,甚至可能就是其中的成員?他們的“實驗事故”死亡,或許另有隱情。
退一步講,也有可能是諾克斯馬爾密會不知透過何種渠道,得知了薇絲珀拉父母的研究,並且盯上了這些手稿!
他們的目標,可能就是薇絲珀拉,或者她手中這份獨一無二的研究遺產!
無論哪種情況,對薇絲珀拉,對常青之樹,都絕不是什麼好事!
魏嵐的木質面龐上看不出表情,但周身流轉的生命能量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他輕輕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翡翠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
他原本想立刻追問薇絲珀拉,她父母的手稿中具體是哪些部分與這模型相似,那些“未完成的符文構型”又指向何種方向,他們的研究究竟涉足了何等危險的領域……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此事牽連甚廣,不僅關乎薇絲珀拉的過去與她自身的安全,更可能與諾克斯馬爾密會的核心圖謀直接相關,這關係到常青之樹所有成員。
魏嵐的目光從薇絲珀拉緊張又專注的臉上移開,掃過寂靜的酒館大廳。他心念微動,透過紮根於各地的植物網路,向特定物件發出了無聲的召集。
魏嵐伸手輕輕一點,空中那令人不安的符文模型如煙塵般消散:“薇絲珀拉,你先將你的筆記和相關手稿準備好。”
薇絲珀拉愣了一下,似乎從沉浸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和話語,臉上瞬間湧上紅暈和慌亂,下意識地就想抱起筆記本躲回她的研究室。
“別緊張,”魏嵐放緩了語氣,“你發現的東西可能非常重要。我們需要一起討論一下。”
就在這時,酒館後門被推開,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些許麵粉的艾莉諾走了進來,顯然是從廚房直接被魏嵐“通知”的。她藍寶石般的眼眸中帶著詢問:“店長?發生什麼事了?”
幾乎是同時,二樓走廊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銀白色捲髮的小腦袋探了出來,艾拉冰藍色的眼睛掃過樓下:“老大?突然叫我們集合幹嘛?我正研究新口味的冰沙呢!”
魏嵐看向她們,點了點頭:“都過來吧,有些事情,需要讓大家知道,並一起決定如何應對。”
艾莉諾解下圍裙,神情變得認真,快步走到櫃檯邊。艾拉也三兩下從樓梯上跳了下來,好奇地瞥了一眼還僵在原地的薇絲珀拉,以及她面前那本厚厚的筆記。
魏嵐沒有繞圈子,直接切入主題,聲音平穩地敘述了剛剛發生的事:
“就在剛才,我在解析從沙漠帶回來的、屬於諾克斯馬爾密會那個‘聖骸’外殼的符文結構時,薇絲珀拉認出,其構建思路與她父母遺留的研究手稿中的部分內容,存在某種程度的相似性。”
艾莉諾和艾拉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艾莉諾是震驚和擔憂,她立刻看向薇絲珀拉,她深知薇絲珀拉父母的去世是女孩心中一直的痛,也更明白被諾克斯馬爾密會那種邪教盯上意味著什麼。
艾拉則是瞬間豎起了銀髮,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地掃視四周,彷彿敵人已經潛伏在陰影裡。
“那幫陰魂不散的傢伙?!他們的髒手難道還想伸到我們這裡來?跟書呆子的爸媽有關?”
魏嵐抬手,示意她們稍安勿躁。
“具體關聯程度未知。可能是研究方向巧合的接近,也可能是密會覬覦她父母的研究成果,甚至……”他頓了頓,沒有說出更糟糕的猜測,“但無論如何,這意味著薇絲珀拉,以及她保管的那些手稿,可能已經處於潛在的危險中。我們必須對此有所準備,並決定後續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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