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陰陽眼開·鬼趣初顯
第四十一章 南柯終拜師
鏡劍刺入眉心的剎那，劇痛如冰錐貫腦。張靈溪猛地睜開眼，雨水正順著破損的屋簷滴落，砸在他額頭的傷口上。四周是散亂的古籍符紙，窗外雷聲轟鳴——自己仍在那間破敗的城隍廟裡，手中還攥著半塊撞碎的石碑殘片。
“所以...一切都是夢？”他摸著隱隱作痛的額頭，那場橫跨三十六世的驚天棋局、日月雙生子、崑崙崩毀...竟只是昏迷中的南柯一夢？
但指尖觸到懷中異物——取出竟是本《基礎符籙大全》，書頁間還夾著枚瑤池玉蟬！古籍扉頁留著新鮮墨跡：“未時三刻，清虛觀候汝。”
雨歇時分，他循記憶找到那座夢中熟悉的道觀。朱門輕掩，院中老槐樹下，玄冥子正打著哈欠給香爐換香——與夢中仙風道骨的模樣判若兩人，道袍沾著油漬，髮髻歪斜插著根筷子。
“小子挺準時的嘛。”道士斜眼瞥他，“昨兒夜觀星象，算到有個愣頭青要撞壞老夫的鎮煞碑。”
張靈溪怔怔看著對方指甲縫裡的硃砂：“道長...我們可曾見過？”
玄冥子突然抄起掃帚打來：“見過？老夫還揍過你呢！上月是不是你偷摘觀裡棗子？”追打間袖中掉出個糖人，赫然是夢中白無常給的骷髏造型！
鬧劇最終以三炷高香告終。跪拜時，張靈溪盯著三清像愣神——那玉帝眉眼竟與夢中西王母有七分相似。
“看什麼看？”玄冥子踹他小腿，“心誠則靈！說說，為什麼想入道門啊？”
他脫口而出：“為救蒼生...”說完自己先愣住——這分明是夢中清虛道人的臺詞！
玄冥子卻噗嗤笑噴：“救蒼生？你先救救自己吧！”說著扔來面銅鏡。鏡中映出他額間淺淡的八卦印，周圍還縈繞著黑氣。
“陰陽眼已開，邪祟自來。”道士搖頭晃腦，“不出三日，必有餓鬼找你開飯。”
恰在此時，明月端著茶盤蹦跳進來——約莫十二三歲年紀，眉眼與夢中一般無二！“師父，井裡又冒紅泡泡啦！”他放下茶盤，忽然湊近張靈溪，“這位師兄，你身上有糖味哦？”
玄冥子猛地掐指，臉色微變：“好傢伙！竟被下了魂引咒！今晚子時必有百鬼來開席！”說罷扔來把桃木劍，“砍柴去！天黑前劈不完三擔，等著給餓鬼加菜吧！”
現實與夢境瘋狂交織。張靈溪劈柴時，明月偷偷跑來塞給他符紙：“師父試你呢！其實用這個...”竟是夢中學過的金光符畫法！
夜半陰風起，果然有黑影在觀外徘徊。玄冥子踹他出門：“實戰考核！弄髒道袍扣十分！”
手忙腳亂間，他竟下意識畫出金光符。符成剎那，懷中玉蟬突然發燙——與夢中一般無二！黑霧裡頓時傳來姮娥的尖叫：“又是你這小子？！”
玄冥子猛然開門潑出符水：“滾！別嚇壞老夫的預備徒弟！”轉身揪住張靈溪耳朵：“可以啊，無師自通金光咒？說！是不是隔壁山派來的間諜？”
拜師儀式最終在雞飛狗跳中舉行。玄冥子邊打哈欠邊唸經，經書拿反了都沒發現。輪到敬茶時，明月突然踢翻蒲團，茶盞飛向神像——竟精準落入三清手中空著的茶壺！
“妙啊！”玄冥子擊掌大笑，“三清老爺顯靈收徒了！”強行按著他磕完頭，忽然壓低聲音：“其實老夫早知道你要來。”
一本泛黃的筆記推到他面前，扉頁寫著《三十六世輪迴觀測記錄》。最新頁墨跡未乾：“第四十一世實驗體，疑似產生跨時空記憶共鳴...”
“別緊張。”玄冥子忽然嬉皮笑臉撕掉紙頁，“騙你的！這都是隔壁話本子！”卻故意露出袖中西王母模樣的木偶。
明月蹦跳著給他戴上道冠：“師兄師兄！以後劈柴活歸你啦！”道冠內側赫然刻著混沌符文！
夜闌人靜時，他對著銅鏡練習畫符。鏡面忽然泛起漣漪，映出夢中崑崙崩毀的景象。額間八卦印微微發熱，鍾馗的聲音如煙飄過：“這次...別再選錯了...”
窗外傳來玄冥子的哼唱小調：“莫問前塵夢，且修今生道...”
月光下，老道士正在給明月蓋被子，指尖瀉出的金光與夢中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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