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陰陽眼開·鬼趣初顯
第四十九章 萬鏡照輪迴
混沌海的浪濤吞沒明月化作的金光，張靈溪攥著那枚玉蟬，指尖幾乎掐進掌心。西王母的蓮臺在波濤間若隱若現，棋局對岸的混沌本源——那個與他別無二致的存在——正拈著棋子輕笑。
別擺出那副表情。混沌本源落子，浪尖綻開朵墨蓮，明月只是迴歸本源，就像雨滴落入大海。蓮心浮現明月的笑臉，聲音重疊如萬籟齊鳴：師兄，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啊。
玄冥子突然揪住張靈溪衣領狂搖：醒醒！這倆老東西在玩你呢！老道踹向棋局，棋子炸成星屑：什麼狗屁輪迴！根本是西王母的精神分裂現場！
星屑凝聚成鏡廊，無數鏡面映出千世輪迴。某面鏡中顯示初代天師剜心的真相：竟是明月前世的西王母善念自願獻祭！另一面鏡照見姮娥的起源——西王母為保持神性清醒，親手將情慾斬出體外！
看夠了嗎？西王母本尊拂袖，鏡廊扭曲成旋渦，該做選擇了。旋渦中升起三座刑架：左架鎖著明月殘魂，中架縛著玄冥子真身，右架空懸卻滴著神血。
混沌本源忽然摟住張靈溪肩膀：不如我們聯手？吞了這老虔婆，三界就是...話未說完，張靈溪反手扣住他命門：你也是她安排的戲子，對吧？金瞳照見對方靈臺藏著西王母的神念！
被識破的混沌本源炸成霧氣，霧中傳來西王母的嗔怒：冥頑不靈！三架刑具同時收縮，玄冥子慘叫出聲——他腳踝竟拴著根金鍊，另一端沒入虛空！
小玄子，姐對你很失望。西王母聲音冷若冰霜，讓你監視神格，卻監守自盜。金鍊扯動間，玄冥子皮肉脫落露出玉骨——他竟是西王母用補天石造的傀儡！
明月殘魂忽然睜眼：師兄快走！她在用我們煉...話被刑架吞噬，魂光匯入西王母眉心。張靈溪欲救卻被無形壁障阻擋，懷中玉蟬突然發聲：笨！打碎鏡子啊！
斬煞劍劈向鏡面，裂紋中迸發億萬記憶碎片。最痛的真相浮現：所謂三十六世輪迴，全是西王母為完善神格做的實驗！每世明月的死，都是她刻意安排的情感淬鍊！
為什麼選我？張靈溪劍指西王母。神尊輕笑：因為只有情根深種者，才能煉出最完美的混沌道果。她掌心托起明月模樣的金丹：服下它，你就能超越天道。
玄冥子突然自爆左臂，碎石擊穿壁障：徒弟快搶！那金丹是明月本體！西王母怒極反笑：好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金鍊徹底絞碎傀儡，碎石卻凝成玄冥子虛影：姐，你忘了補天石最擅模仿...
真假玄冥子纏鬥時，張靈溪福至心靈。他將玉蟬按向胸口，蟬翼割破皮膚——血流淌處，浮現出明月用魂血寫的《反契咒》！原來小師弟早料到此劫，以自身為餌種下逆轉符種！
以我之血，破爾枷鎖！咒文亮起時，整個混沌海沸騰。西王母驚覺神力流失，金丹竟飛向明月刑架！不！我的道果！
金丹融入明月殘魂的剎那，刑架炸成金粉。重生明月額開天眼，聲如洪鐘：母上，你困不住我了。他伸手抓向西王母，卻被混沌海吞噬——竟是神格暴走，開始無差別吞噬萬物！
停手！張靈溪衝入混沌旋渦，徒手掰開明月天眼。神光灼燒間，他看見最終真相：西王母所做一切，是為應對即將降臨的宇宙歸零。而明月，是她準備的重啟金鑰！
師兄...明月恢復清明，淚滴成金珠，殺了我，否則三界...話未說完，西王母突然自爆神格！衝擊波中，張靈溪最後看見玄冥子撲來擋劫，碎石凝成八字：快走！去找真正的...
再睜眼時，他躺在清虛觀院中。明月正在煎藥，玄冥子翹腿啃瓜：醒啦？你夢遊磕臺階上了！可道觀地磚的裂縫裡，滲出混沌海的鹹腥氣。
夜間打坐時，鏡中再現恐怖景象：西王母的殘魂正附在當朝宰相身上，朝堂已透過滅道令。而明月喂他的藥碗底，刻著細小的混沌符文。
晨鐘響起時，張靈溪捏碎藥碗。碎片映出三重未來：左片是神格覺醒吞噬萬物，右片是道消魔長三界崩毀，而中間那片——明月笑著遞來喜帖，新郎名字卻是混沌本源！
觀外忽傳來嗩吶聲。迎親隊伍抬著血轎停駐，轎簾掀開露出姮娥的笑臉：師兄，該娶我過門啦～
她的蓋頭下，藏著半張西王母的金面。
（第四十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