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陰陽眼開·鬼趣初顯
第五十一章 碎月照歸途
血月碎片如紅雨墜落長安，砸在清虛觀的青瓦上叮噹作響。張靈溪攤開掌心，一片碎月正好落入手中，裡面明月的倒影竟然眨了眨眼。
師兄...碎月傳出微弱的聲音，她在用碎月擺陣...
玄冥子一把搶過碎月塞進嘴裡，一聲嚼得粉碎：幻聽！絕對是幻聽！老道腮幫子被劃出血痕，血滴在地上竟變成蠕動的紅線。
次日滿城怪事頻發。賣炊餅的老王頭突然騰空三丈，邊翻跟頭邊喊我成仙了；書生們集體倒立趕考，用腳趾夾著毛筆寫八股文。最邪門的是皇帝早朝時突然脫龍袍跳胡旋舞，露出後背的月亮紋身。
姮娥的廣寒陣玄冥子扒著宮牆偷看，用碎月操控眾生，擺明了要逼你出手。
果然，空中碎月聚成姮娥的臉：師兄若不來瑤池一會，我就讓全長安百姓月圓變兔子～話音剛落，半個城的百姓真的開始啃胡蘿蔔。
三人硬著頭皮赴約。瑤池早已冰封，湖面倒映著萬千歲月。姮娥坐在冰蓮上，腳下踩著個水晶棺——棺中竟是西王母的屍身！
驚不驚喜？姮娥踢踢棺材，老孃宰了本尊，現在我是新的西王母！她突然撕開胸口，裡面跳動著明月模樣的金丹：你的小師弟，馬上就是我的一部分啦～
明月突然天眼劇痛，龍鱗片片剝落。張靈溪金瞳照見駭人真相：姮娥竟用碎月擺出萬魂歸宗陣，要強行融合三界所有明月分身！
休想！玄冥子甩出補天石，石頭卻粘在冰面上。老道氣得踹冰，鞋底被凍掉：完犢子！這婆娘用西王母屍身當陣眼！
混戰中，張靈溪發現碎月倒影暗藏玄機。每片倒影裡都有個明月在畫符——竟是《反契咒》的分解步驟！他福至心靈，以冰為紙臨摹倒影，畫出的符咒讓姮娥周身裂開冰紋！
怎麼可能！姮娥尖叫，你怎會母上的禁術？
因為是我教的。冰棺中的西王母突然睜眼，傻妹妹，你真以為能弒姐？
真假西王母纏鬥時，明月天眼射出金光罩住張靈溪：師兄快！用混沌道果撞碎陣眼！道果離體的剎那，張靈溪看見終極真相：所謂宇宙歸零，竟是西王母為眾生布的死局！
不要！他想收回道果卻晚了一步。道果撞上西王母屍身，整個瑤池炸成光海。強光中，明月化作金粉匯入他眉心，玄冥子碎石凝成護盾，姮娥在慘叫中灰飛煙滅。
再醒來時，他躺在道觀榻上。玄冥子正用鍋灰畫符：醒啦？你被雷劈失憶了？可老道畫符的手勢，分明是西王母的獨門指訣。
明月端著藥碗進來，湯藥裡沉著月牙狀的冰渣。張靈溪喝藥時瞥見碗底刻著行小字：下次月圓，一切終結。
是夜打坐，心鏡映出毛骨悚然的未來：西王母根本沒死，她借姮娥之手假死脫身，此刻正附在明月身上溫養！所謂宇宙歸零，是她要奪舍混沌道果的重啟儀式！
晨鐘響起時，張靈溪捏碎藥碗。碎片映出三重人格在明月眼中交戰：本體的懵懂，西王母的威嚴，還有...一絲混沌本源的狡黠。
觀外孩童又唱新謠：
月吃月，星吞星，換個天道行不行～
歌聲中，最後一粒碎月墜入古井。
井底傳來西王母的輕笑：
好徒兒，為師在歸墟等你。
（第五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