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黃泉路引·冥婚驚魂
第十三章 金蟬脫殼，初探遺墟
觀察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朔月之夜的倒計時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張靈溪表面平靜，內心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E-77傳遞來的地圖碎片，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明瞭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初始實驗室。
但如何離開這個被嚴密監控的觀察室，穿越守衛森嚴的基地，到達地圖上標註的廢棄區第七扇區？硬闖是自殺，唯一的希望，在於“鏡影”和月瑤所說的“悖論”。
經過淨化艙的驚魂一刻，張靈溪意識到，鏡影並非完全不可溝通的瘋狂存在。它的怨念源於被“廢棄”和“刪除”，它對系統、對玄冥子充滿仇恨。這，或許是可以利用的“共同點”。
他再次沉入意識，這一次，不再是以溫和的探尋者姿態，而是帶著一種同仇敵愾的決絕，主動觸碰那根冰冷的聯絡絲線。
“我知道你的憤怒。”張靈溪的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劍，“他們視你我皆為工具，用完即棄。淨化艙就是明證！你想永遠被困在資料廢墟，還是想報復？”
絲線另一端是死寂的沉默，但那股冰冷的怨念卻波動起來，顯示出它在傾聽。
“朔月之夜，他們將利用我徹底開啟通道，屆時，你的存在或許會被徹底抹除。”張靈溪陳述著最壞的可能，也是鏡影最恐懼的未來，“幫我離開這裡，找到‘初始實驗室’，那裡可能有你我被創造的真相，也可能找到……反擊他們的力量！”
“憑……什麼……信你？”鏡影的意念終於傳來，依舊充滿不信任，但少了幾分狂暴，多了幾分審視。
“就憑我現在和你一樣，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張靈溪傳遞出強烈的危機感和反抗意志，“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麼一起死，要麼搏一線生機！我可以向你開放部分感知，讓你親眼看到外面的情況！”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提議，開放感知意味著鏡影的怨念可能更容易侵蝕他。但此刻，他需要取信於這個危險的“自己”。
短暫的沉默後，鏡影傳來一個冰冷的意念：“可以……但若……你有異心……我必……拉你……一同湮滅！”
契約達成。張靈溪小心翼翼地放開了一絲對外界監控的能量波動的感知。幾乎同時，一股陰冷、扭曲的視角疊加在了他的正常感官上——這是鏡影透過聯絡在“觀察”外界。它對於基地的能量流動、監控系統的漏洞，似乎有著一種天生的、源於同源的敏銳直覺。
“左上方……攝像頭……每3.7秒……有0.1秒……的資料冗餘間隙……”
“門外……守衛的能量武器……功率波動……存在規律……低谷期可避過掃描……”
“通風管道……內壁的能量塗層……有薄弱點……我的怨念……可短暫腐蝕……”
鏡影斷斷續續地傳遞著資訊，如同一個頂尖的駭客在分析系統後門。它對於這個囚禁它的“家”瞭如指掌！
一個大膽的逃脫方案逐漸在張靈溪腦中成型——利用監控冗餘間隙移動，避開守衛掃描規律，然後透過通風管道，用鏡影的怨念腐蝕薄弱點，潛入基地下層結構，最終前往廢棄區！
時機至關重要。他需要等待一個系統資源被大量佔用的時刻，比如……下一次大規模資料備份或系統自檢。
機會在第二天凌晨來臨。基地廣播響起柔和但持續的提示音：“即將進行週期性全系統資料備份，期間部分非關鍵功能將受限，預計持續時間三十分鐘。”
就是現在！
張靈溪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定魂石內斂光華，月華之力流轉全身，提供隱匿和敏捷加持。他依照鏡影的指示，如同一道幽靈，在攝像頭資料冗餘的瞬間縫隙中閃出觀察室，身體緊貼著走廊牆壁的陰影部分。
門外守衛的能量步槍指示燈果然處於週期性的低頻閃爍狀態。張靈溪屏住呼吸，在指示燈最暗淡的剎那，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掠過，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通風管道的入口在走廊盡頭一個不起眼的檢修板後面。張靈溪用巧勁撬開檢修板，鑽入黑暗狹窄的管道。管道內壁果然覆蓋著一層微弱的能量塗層，用於探測入侵。
“就是這裡……集中……你的意識……引導……我的力量……”鏡影的意念傳來。
張靈溪集中精神，引導著那股冰冷的怨念匯聚於指尖。他的指尖泛起一絲幾乎不可見的黑氣，輕輕按在管道內壁上。一陣細微的“滋滋”聲響起，能量塗層如同被強酸腐蝕般，迅速消融出一個可供透過的缺口！
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並在身後用殘留的怨念暫時“粘合”了缺口，雖然無法持久，但足以拖延被發現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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