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黃泉路引·冥婚驚魂
第二十二章 陰陽亂序,無常心緒
白無常謝必安的出現,如同一塊寒冰投入沸騰的油鍋,讓原本劍拔弩張的局面變得更加詭譎複雜。地府律令的威嚴,即便是玄冥子這等狂悖之徒,也不得不心生忌憚。那源自幽冥規則的壓迫感,實實在在地籠罩在古井上空,連七盞幽燈的火焰都為之搖曳不定。
“謝七娘!”鍾馗虛影穿著那身礙事的吉服,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卻又不好發作,“這女娃冤屈未雪,你就急著鎖魂?俺老鍾這‘判官’還沒審完呢!”他對自己被迫營業的“監禮官”身份倒是越來越入戲了。
謝必安清冷的眸子淡淡掃過鍾馗,語氣依舊平淡無波:“鍾天師,你擅離神位,干涉陰陽,此事地府尚未追究。此魂滯留陽間百年,擾亂秩序,依律當拘。至於冤屈,地府自有判官斷案,不勞陽間‘判官’越俎代庖。”她特意在“陽間判官”四字上微微一頓,噎得鍾馗虯髯直抖。
“你!”鍾馗氣結,卻又無法反駁。他如今確實是戴罪之身,附身張靈溪,名不正言不順。
玄冥子眼神閃爍,顯然在急速權衡利弊。與地府正神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但眼看朔月將至,籌備多年的計劃若因白無常介入而功虧一簣,他實在不甘。他強壓怒火,換上一副相對緩和的語氣:
“無常大人明鑑,此魂牽扯甚大,關乎‘織夢者’佈局,若強行帶走,恐影響三界平衡。不若暫緩片刻,待此間事了,老夫親自向閻君解釋……”
“無需解釋。”謝必安直接打斷,毫無轉圜餘地,“律令如山,即刻執行。”她手中鎖魂鏈嘩啦一響,便欲套向林小小。
“等等!”張靈溪忍不住踏前一步。他看著林小小那逐漸平靜卻依舊茫然的魂體,心中不忍。地府審理?誰知道會不會又成了某種利益交換下的犧牲品?這百年冤屈,若不能當場有個相對公道的了結,他意難平!
“無常……大人,”張靈溪組織著語言,儘量恭敬道,“林小小冤死百年,執念深重,全因負心人陷害與邪術禁錮。如今真相雖明,但害她之人(指崔文遠及其背後指使者)的罪孽尚未清算。若此時將她帶走,恐其執念難消,即便入了地府,也難安心投胎。能否……通融片刻,讓此間事了,讓她親眼看到仇怨得報,或許更利於超脫?”
他說這番話時,神情懇切,體內那縷源自混沌體質的特殊氣息(易招鬼神,卻也易與鬼神溝通)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謝必安準備丟擲鎖鏈的手微微一頓。她再次看向張靈溪,那雙冰封般的眸子裡,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解讀的複雜情緒,有審視,有疑惑,甚至……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被觸動記憶的波瀾。這感覺比上次更加清晰了一瞬,雖然依舊短暫。
“陽間天師,何時輪到你來教地府如何辦事?”她的語氣依舊冰冷,但鎖鏈卻並未立刻丟擲。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或許是感應到地府鬼差的威脅,或許是玄冥子暗中催動,那口古井猛地噴湧出濃稠如墨的陰氣!井壁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符文,七盞幽燈光芒暴漲,相互連線,形成一個將古井、林小小魂體、甚至旁邊的玄冥子都籠罩在內的詭異陣法!
“既然地府不容情,那就休怪老夫行險了!”玄冥子臉上露出瘋狂之色,“以百年怨魂為引,以地府無常之氣為橋,強行洞開黃泉路!朔月,提前降臨吧!”
他竟然想利用白無常降臨帶來的地府氣息,結合林小小的怨魂和古井陣法,強行提前完成儀式!
陣法光芒大作,天空中的月亮彷彿被蒙上了一層血紗,月光變得妖異無比。強大的吸力從井中傳來,不僅拉扯著林小小,連白無常謝必安的身形都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要被捲入那強行開啟的通道!
“混賬!敢爾!”鍾馗大怒,吉服鼓盪,神威爆發,一拳轟向陣法光罩,卻只是激起一陣漣漪!這陣法藉助古井地脈和朔月陰氣,堅固無比!
張靈溪也感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他拼命穩住身形,心中焦急萬分。林小小的魂體在陣法與鎖魂鏈的雙重作用下發出痛苦的哀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無常謝必安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她沒有去對抗陣法的吸力,也沒有強行拘拿林小小,而是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張靈溪身邊。冰冷的、帶著淡淡幽香的氣息拂過張靈溪的耳畔,一個細微卻清晰的聲音直接傳入他腦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陣法核心在井沿第三塊青石下!破之!我助你暫時穩住怨魂!”
話音未落,她手中哭喪棒輕點,一道柔和卻堅韌的白光射出,並非攻擊陣法,而是化作一個光罩,將林小小的魂體暫時護住,隔絕了部分陣法的侵蝕和鎖魂鏈的牽引!
張靈溪心中劇震!白無常……在幫他?!為什麼?
此刻不容他細想,機會轉瞬即逝!他毫不猶豫,體內道基真氣與太陰煞氣瘋狂運轉,身形如電,直撲古井井沿!目光銳利地掃過,瞬間鎖定第三塊看似尋常、卻隱隱有能量波動的青石!
“給我破!”
!石青塊那向點狠狠,擊一的力之論悖了合融,劍如指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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