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錄:三界笑譚》第26章 殘令溯源,無常謎蹤(1)

作者:喜歡青槐的大魏·9個月前

第二卷 黃泉路引·冥婚驚魂

第二十六章 殘令溯源,無常謎蹤

晨曦微露,驅散了山谷中最後一縷血月餘暉,也帶走了那瀰漫的陰森煞氣。古井徹底坍塌,只留下一個狼藉的土坑,彷彿一張巨獸死後僵硬的嘴。玄冥子被白無常謝必安以鎖魂鏈牢牢縛住,魂魄萎靡,奄奄一息,再無之前的猖狂。

張靈溪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著,體內卻湧動著一種奇異的感受。那縷融入體內的清光溫暖祥和,正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魂魄,連帶著之前強行融合鏡影、煞氣反噬留下的隱患都被一一撫平。更讓他心驚的是丹田內那枚非金非玉的殘破令牌——幽冥巡查令。

這令牌資訊融入識海,雖殘缺不全,卻讓他明白了此物的來歷與份量。這並非地府制式法器,而是更為古老的存在,據說源自天地初開、幽冥秩序初創之時,持令者(哪怕是殘令)在一定程度上擁有巡查陰陽、辨識鬼神的權柄,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呼叫幽冥規則之力。它為何會藏在古井深處?又為何會選擇自己?

“咳咳……小子,沒死吧?”鍾馗虛影淡得幾乎透明,癱坐在一旁,那身大紅吉服也終於消散,他恢復了些許精神,立刻又開始嘴硬,“俺老鍾這次可是虧到姥姥家了,神力耗盡,得睡上好一陣子……你可得爭氣點,別等俺醒了發現你被人搓成了灰……”話音未落,虛影便化作一道微光,縮回了定魂石中,陷入沉寂。

張靈溪心中感激,知道這次若非鍾馗拼著神念受損護持,自己絕難倖免。他小心翼翼地將定魂石貼身收好。

這時,白無常謝必安已經將玄冥子的魂魄徹底封禁,收入一個不知從何處取出的白色布袋中。她做完這一切,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轉身,那雙清冷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眸子,再次落在了張靈溪身上,尤其是在他丹田位置停留了片刻,彷彿能看穿那枚幽冥巡查令殘片。

山谷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張靈溪掙扎著站起身,雖然體內傷勢在清光滋養下好轉許多,但依舊虛弱。他對著白無常躬身一禮:“多謝無常大人方才相助。”指的是那枚穩住他心神的玉符。

謝必安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但目光依舊審視。她沉默了片刻,才用那冰珠落玉盤般的聲音開口,問題卻出乎張靈溪的意料:“你師承何人?”

張靈溪一愣,如實回答:“晚輩……並無固定師承,只是機緣巧合,得了一位邋遢老道……玄冥子師父的些許指點。”他提到玄冥子時,語氣複雜。

“玄冥子……”謝必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瞭然,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取代。她看的,顯然不是玄冥子這層關係。“你的根基,尤其是最後破玄冥子法術的那股力量,很是奇特。非道非魔,似悖似正。”

張靈溪心中凜然,知道這白無常眼力毒辣,看出了自己力量本源的特殊(混沌體質與鏡影融合的悖論之力)。他斟酌著詞句:“晚輩體質特殊,屢有奇遇,力量駁雜,讓大人見笑了。”

謝必安沒有追問,她的目光再次轉向那坍塌的古井,似在追憶,又似在推算。“這口井……藏著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深。幽冥巡查令……竟然會在此地現世……”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張靈溪說。

張靈溪忍不住問道:“大人,這令牌……究竟是何來歷?為何會選擇我?”

謝必安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絲,但依舊遙遠:“此令牽扯甚大,非你現在所能盡知。它選擇你,自有緣法。或許……與你特殊的命格有關。”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告誡,“懷璧其罪,此令之事,勿要輕易示人,否則恐招來禍端,甚至……引起地府某些存在的注意。”

地府內部也有紛爭?張靈溪立刻想到了“織夢者”那冰冷的意志掃描。

“至於玄冥子及其背後所謂的‘織夢者’,”謝必安語氣轉冷,“擾亂陰陽,妄圖以邪術篡改因果,地府不會坐視不理。此人魂魄,我將帶回交由判官殿嚴加審訊。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形漸漸淡化,如同融入晨光之中,連同裝著玄冥子魂魄的布袋,一起消失不見。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只留下一山谷的廢墟和滿心謎團的張靈溪。

張靈溪站在原地,消化著白無常留下的資訊。幽冥巡查令是福是禍?白無常對自己的態度為何如此複雜?她似乎認識自己的“根基”來源?還有那聲井底的嘆息……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暫時無解的問題壓下。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找個安全的地方鞏固修為,消化這次生死歷練的收穫,並仔細研究那枚幽冥巡查令殘片。

他最後看了一眼坍塌的古井和這片承載了百年愛恨情仇的土地,轉身,步履蹣跚卻堅定地向著山谷外走去。

天,徹底亮了。冥婚驚魂的故事似乎告一段落,但張靈溪知道,他踏入的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才剛剛向他展露冰山一角。黃泉路引雖斷,前方,還有更多的未知與挑戰在等待著他。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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