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黃泉路引·冥婚驚魂
第三十五章 鏡碎邪伏,殘令引途
白金鏡光,煌煌如日,蘊含著純陽破煞的無上真意與幽冥秩序的審判之力,精準無比地刺入蒼穹中那巨大鬼臉的核心!那是由無數痛苦面孔扭曲而成的邪氣聚合體,是“山鬼”本源力量的顯化。
“嗷——!!!”
鬼臉發出了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痛苦的尖嘯,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毀滅前的絕望。白金鏡光所過之處,構成鬼臉的濃郁邪氣如同驕陽下的薄霧,迅速消融、蒸發!那些扭曲的面孔在鏡光淨化下,紛紛露出解脫的神色,隨即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邪氣巨掌被破,本源核心遭受重創,那遮天蔽日的鬼臉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劇烈地扭曲、收縮,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轟然崩散!漫天邪氣如同失去了源頭,開始無序地翻滾、減弱,雖然依舊陰森,卻不再是那種有意識的、毀滅性的壓迫。
天空,彷彿都明亮了幾分。
然而,發出這決定性一擊的張靈溪,代價亦是極其慘重。他感覺全身的力氣和靈力都被那一擊徹底抽空,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劇痛,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中的青銅古鏡“辟邪”也光芒盡散,鏡面上赫然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變得黯淡無光,彷彿靈性大損。那張緊貼鏡背的“純陽破煞符”殘片,更是徹底化為飛灰,消散無蹤。
“小哥!”老掌櫃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幾近昏迷的張靈溪,臉上充滿了擔憂和後怕。
就在張靈溪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之際,他丹田內的幽冥巡查令殘片再次傳來異動。這一次,並非治療,也不是攻擊,而是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帶著指引意味的波動,如同羅盤指標,清晰地指向後山某個特定的方向——正是那邪氣崩散後,殘留的、最精純的一縷本源陰煞之氣遁逃的方向!
同時,一個模糊的意念傳入他幾乎停滯的思維:“邪魄……未泯……循跡……斬草……除根……”
是這殘片在指引他,去徹底消滅那“山鬼”最後的殘餘?張靈溪心中明悟。這邪物果然沒那麼容易徹底消亡,必須毀其核心,否則假以時日,它必能再次凝聚重生,禍害一方。
可他現在的狀態,別說去追殺了,動一動手指都難如登天。
也許是感應到了他此刻的虛弱與內心的決意,幽冥巡查令殘片再次湧出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溫和、卻更加深邃的清光。這清光不再僅僅滋養肉身經脈,而是如同春雨般,潤物細無聲地融入他的魂魄本源,修復著因過度透支而受損的精神,並帶來一種關於能量本質、關於陰陽平衡的模糊感悟。他的混沌體質,似乎在這種瀕臨極限的壓榨與至高力量的滋養下,被進一步激發,與這殘片的融合度也悄然提升了一絲。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幾個時辰,張靈溪悠悠轉醒。他依舊虛弱,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行動能力和些許微末的靈力。他發現自己仍躺在老掌櫃地下室的床上,那面佈滿裂紋的古鏡“辟邪”被小心地放在他枕邊。
“小哥,你醒了!”守在一旁的老掌櫃見他醒來,長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後山……後山那邪物的氣息,消散了大半!村子……村子保住了!”他的聲音帶著哽咽,百年的壓抑和恐懼,似乎終於看到了盡頭。
張靈溪掙扎著坐起身,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傷勢依舊沉重,但魂魄的損傷在那股奇異清光的滋養下恢復了不少,至少不會留下難以彌補的道基之傷。他拿起枕邊的古鏡,看著上面的裂紋,心中一陣惋惜。這面守護村子百年的靈鏡,為了誅邪,幾乎耗盡了靈性。
“鏡靈前輩,多謝。”他低聲說道,將古鏡鄭重交還給老掌櫃,“它靈性受損,需以香火溫養,或許還有恢復之日。”
老掌櫃雙手顫抖地接過古鏡,老淚縱橫。
張靈溪的目光則投向地下室那扇緊閉的門,彷彿能穿透土層,看到後山的方向。體內幽冥巡查令殘片的指引感依舊清晰。邪魄未除,終是後患。
“老丈,邪物主力雖散,但尚有殘魄遁逃,我必須去徹底了結它。”張靈溪語氣堅定。
老掌櫃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憂色,但看著張靈溪堅定的眼神,知道勸阻無用。他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水囊和一些乾糧,塞給張靈溪:“小哥,一切小心。村後有一條獵戶走的小路,相對好走一些……”
張靈溪接過乾糧,道了聲謝。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再次盤膝坐下,爭分奪秒地調息,儘可能多恢復一分力量。同時,他也仔細感應著幽冥巡查令殘片傳來的指引,那方向,深入後山人跡罕至之處,似乎指向某個……地竅入口?
最終的清掃,即將開始。而這一次,他將獨自面對那邪物最後的瘋狂。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