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青銅巨門猛地一震,門上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能量,逐一亮起,散發出幽幽的青黑色光芒!一股遠比鬼將煞氣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彷彿源自九幽深處的氣息,從門縫中瀰漫而出!
那八尊正在瘋狂攻擊的鬼將,動作同時一滯,猩紅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似乎受到了某種指令,攻勢稍緩,但仍虎視眈眈地圍在四周。
然而,青銅門並未如預期般緩緩開啟。符文亮起之後,門扉只是震動,卻依舊緊閉。門中央,兩塊玉佩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形圖案,但那圖案中心,卻有一個小小的、如同血管般的凹槽,正在貪婪地吸收著從門縫中滲出的絲絲縷縷的陰煞之氣,並散發出一種對“生命”的渴望。
“血祭……這門,需要血祭才能最終開啟。”斗笠客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與冰冷,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殘存的幾人,最後落在了正在與鬼將苦鬥、渾身是血的羅盤老者三人身上。
張靈溪心中一沉。他瞬間明白了。這青銅門不僅需要鑰匙,還需要活人的鮮血與生命作為最後的祭品,才能溝通幽冥,真正洞開!
就在這時,那持斧鬼將似乎因為青銅門的異動而變得更加狂躁,它放棄了對張靈溪的追擊,猩紅的目光轉而投向了離它最近、傷勢最重的持刀漢子!
“不!”那漢子面露絕望,他剛剛為了掩護張靈溪二人,硬接了鬼將一擊,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鬼將巨斧再次揚起,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張靈溪眼神劇烈閃爍。是眼睜睜看著那漢子被殺死,以他的血完成祭祀?還是出手阻止,但可能讓所有人都陷入絕境?斗笠客在一旁冷眼旁觀,顯然在等待血祭的完成。
電光火石之間,張靈溪猛地一咬牙,他不是迂腐之人,但也絕非冷血之徒。這漢子方才還曾與他並肩而戰!
他身形一動,並非衝向鬼將,而是再次將手按在了那合併的玉佩之上!與此同時,他全力催動《吞煞煉元訣》,不是吸收外界的煞氣,而是逆向運轉,將自己體內剛剛壓制的那股屬於持斧鬼將的精純煞氣,混合著一絲自身的本源之血,猛地逼出指尖,注入那玉佩中心的血管凹槽之中!
他想嘗試,能否以這蘊含自身印記的“煞血”,替代活人血祭!
“嗡!!”
玉佩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那血管凹槽如同活物般蠕動,貪婪地吸收著張靈溪注入的煞血!青銅門的震動變得更加劇烈,門上的青黑色光芒開始向血紅色轉變!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氣息開始甦醒!
那持斧鬼將的動作為之一頓,猩紅的眼眸中竟閃過一絲疑惑,它似乎從張靈溪的“煞血”中,感受到了一絲同源而又迥異的氣息。
有效?!
張靈溪心中一喜,但隨即臉色大變。那玉佩彷彿一個無底洞,瘋狂吞噬著他的煞氣和精血,僅僅片刻,他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經脈欲裂!
“不夠!遠遠不夠!”斗笠客厲聲喝道,“凡人之血,豈能填飽幽冥之口!”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異變再起!
那名傷勢沉重的持刀漢子,終究未能躲過另一尊鬼將的偷襲,被一柄陰氣森森的長劍從後心刺入,貫穿前胸!
“噗——”
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恰好灑落在青銅門的下方。
嗡!!!
青銅門上的血光瞬間大盛,彷彿終於得到了滿足!門縫之中,爆發出滔天的血煞之氣,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一片猩紅!
“轟隆隆——”
沉重、古老、彷彿隔絕了萬載歲月的青銅巨門,在刺耳欲聾的摩擦聲中,緩緩地向內,開啟了一道縫隙!
幽冥殿,開了!
而代價是,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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