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第三卷《酆都鬼城·笑鬧地府》的第36章：
第三卷 酆都鬼城·笑鬧地府
第三十六章 度支司查賬，數字迷宮
“影眸會”線索的戛然而止，並未讓張靈溪感到太多意外。這個組織行事詭秘狠辣，若如此輕易就被抓住尾巴，反倒不正常。那枚“影眸”令牌和自毀的鬼差，至少確認了確實有這麼一個潛伏在暗處、與寂滅海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組織存在，並且其觸角可能已經伸入了地府的一些基層部門。
就在張靈溪思索下一步該如何深挖“影眸會”時，一個他未曾預料到的“麻煩”，卻主動找上門來——度支司派來了一個精幹的查賬小組，理由是“對探索使團專項資源使用情況進行例行審計與效能評估”。
帶隊的是度支司一位以鐵面無私、錙銖必著稱的副主事，姓鐵。鐵主事帶著幾名戴著厚眼鏡、抱著厚厚賬冊和計算法器的鬼吏，直接進駐了“特技組”辦公室，擺開了架勢。
“張護法，職責所在，還請配合。”鐵主事面無表情，聲音如同打算盤般清脆冰冷，“根據《地府功德點及物資使用審計條例》，我們需要核對使團自成立以來，所有功德點收支、物資領用清單、損耗報告以及……預期收益評估。”
孟姜一聽就炸毛了：“預期收益評估？我們去的是寂滅海！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你還想要收益？你怎麼不去忘川河裡撈金子？！”
鐵主事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冷光：“孟技術員，請注意你的言辭。地府資源，皆取自陰陽兩界信眾香火願力，不容浪費。探索行動雖兇險，但既然消耗了鉅額資源，理應對其成果進行量化評估。例如，帶回的情報價值幾何？發現的‘核心碎片’方位資訊，若能成功獲取，其潛在收益又如何折算？這些，都需要一個明確的說法，以便向十殿閻羅和億萬鬼民交代。”
這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堵得孟姜啞口無言，只能氣得乾瞪眼。
張靈溪倒是很平靜。他深知這是度支司，或者說其背後勢力，在規則範圍內對他進行的另一種形式的刁難和掣肘。他示意孟姜稍安勿躁，對鐵主事道：“鐵主事請便，所有賬目資料，孟姜會配合你們調閱。”
查賬過程枯燥而漫長。度支司的鬼吏們效率極高，將每一筆功德點的去向，每一件物資的領用和損耗，都查得清清楚楚，反覆核對。孟姜被問得頭昏腦漲，好幾次差點因為記不清某個小物件的具體使用場景而卡殼。
張靈溪坐在一旁，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心神沉入判官筆內，繼續溫養蘇清衣的殘魂，同時分出一絲神念，觀察著度支司這些鬼吏的動作。
他發現，鐵主事帶來的這幾個鬼吏，雖然表面上是在核對探索使團的賬目，但他們的眼神，偶爾會不經意地掃過辦公室內其他一些與探索無關的檔案堆放處，甚至對孟姜那套簡陋的追蹤裝置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
醉翁之意不在酒。張靈溪心中冷笑，他們明面上是審計，暗地裡恐怕是想借機探查特技組內部的情況，甚至尋找可能與“影眸會”或其他秘密相關的蛛絲馬跡。
就在查賬進行到第三天，核對到一批由技術開發局特批、用於修復和維護遁空舟的稀有材料時，一名年輕的鬼吏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鐵主事，您看這裡。”年輕鬼吏指著一份物資調撥單的附註，“這批‘虛空穩定晶石’的最終流向記錄有些模糊，接收方簽名是技術開發局下屬的‘能源應用科’，但根據我們掌握的內部流程，這批晶石的規格，通常是由‘空間技術科’負責接收和使用的。”
鐵主事接過單據，仔細看了看，眉頭微皺：“聯絡技術開發局相關部門，核實情況。”
很快，核實結果反饋回來：能源應用科確認收到了這批晶石，但表示是應“空間技術科”的緊急借用請求臨時轉存的，且有空間技術科一名技術員的內部通訊記錄為證。然而，當度支司要求聯絡那名技術員進一步核實時，卻被告知，那名技術員在規則病毒爆發期間，不幸被感染，雖然最終被淨化，但意識受損嚴重，目前正在“養魂殿”深度休眠，無法接受問詢。
線索似乎在這裡中斷了。一批本應用於維護遁空舟、抵禦空間亂流的“虛空穩定晶石”，在技術開發局內部進行了一次看似合規的流轉，但關鍵經手人卻恰好“無法開口”。
鐵主事面無表情地在審計報告上記下了一筆“物資流轉記錄存疑，需後續跟進”，似乎打算就此揭過。
“等等。”一直沉默的張靈溪忽然開口。他走到那名年輕鬼吏身邊，拿起那份調撥單，目光落在那個“能源應用科”的接收印章上。
“鐵主事，我記得沒錯的話，技術開發局在規則病毒爆發後，內部網路和部分實體檔案曾短暫失控。這份流轉記錄，會不會是在那時被篡改的？”張靈溪看似隨意地問道。
鐵主事眼神微動：“張護法的意思是？”
“沒什麼，只是覺得巧合。”張靈溪放下單據，語氣平淡，“病毒爆發，關鍵證人昏迷，物資記錄存疑……而這些晶石，恰好是用於穩定空間的。不知道如果這批晶石沒有用在正途，而是被用於其他需要穩定空間的地方……會怎麼樣？”
他意有所指。無論是構建隱秘據點，還是進行某些涉及空間規則的危險實驗，穩定的空間環境都是基礎需求。“影眸會”或者其背後的勢力，很可能就需要這類物資！
鐵主事沉默了，他顯然也聽出了張靈溪的弦外之音。度支司雖然有時刻板刁難，但其核心職責是保障地府資源安全。如果真有內部人員利用職務之便，勾結外部勢力，盜取或挪用戰略物資，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此事……我司會列入重點核查項，一查到底。”鐵主事終於表態，語氣嚴肅了許多。他看向張靈溪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公事公辦，多了幾分審視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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