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續寫的第二卷第九十八章:
第二卷 黃泉路引·冥婚驚魂
第九十八章 閻羅真面,宿敵聯手
宏大殿堂,空曠死寂,唯有那團高踞王座之上的扭曲陰影發出的憤怒咆哮在迴盪。無數張滑稽可笑的面容在其表面飛速流轉、碰撞、湮滅,散發出令人心智錯亂的混亂波動。這便是“笑面閻羅”的真身——非人非鬼,乃是由酆都鬼城深處積累萬載的戲謔、嘲弄、荒誕等負面情緒與混亂法則凝聚而成的規則惡念聚合體!
而在其王座之旁,靜立著的,正是那斗笠客!他依舊戴著那頂遮住面容的斗笠,但此刻並未遮掩氣息,周身灰氣繚繞,與這神殿的混亂法則隱隱共鳴,卻又保持著一種奇異的獨立。他手中,並未拿著《幽冥錄》,而是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彷彿由陰影構成的短刃。
張靈溪目光銳利如刀,瞬間鎖定了斗笠客。此人身份成謎,行為詭譎,先是搶奪《幽冥錄》,此刻又出現在這笑面閻羅身邊,是敵是友,難以判斷。
“是你……壞我好事……盜我天書……如今又毀我戲臺!”笑面閻羅那扭曲的陰影死死“盯”著張靈溪,無數張面孔同時發出重疊的、充滿怨毒的聲音,“還有你!”它又轉向斗笠客,聲音帶著一絲忌憚與不解,“……為何……引他前來?!”
引他前來?張靈溪心中一動,看向斗笠客。
斗笠客並未回答笑面閻羅,而是微微側頭,斗笠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張靈溪身上,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響起:“你……果然走到了這裡。比我想象的……更快。”
“你究竟是誰?意欲何為?”張靈溪沉聲問道,手中判官筆斜指,警惕未減。
“我是誰……並不重要。”斗笠客緩緩抬起手,指向那團扭曲的陰影,“重要的是……它,以及它背後代表的‘聖祭’儀式,必須被阻止。而你……是唯一可能做到這一點的人。”
“阻止?嘻嘻……哈哈哈哈!”笑面閻羅發出癲狂的大笑,“就憑你們?一個竊取天書的小賊,一個身負聖祖因果的容器?在此地,我即規則!我即永恆的笑劇!”
話音未落,整個神殿劇烈震動起來!四周牆壁上、穹頂上,無數張巨大的、咧開狂笑的臉龐浮雕活了過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笑!笑聲化作實質的音波海嘯,攜帶著混亂、墮落、瘋狂的意念,朝著張靈溪和斗笠客席捲而來!同時,地面化作流淌的、粘稠的黑暗,伸出無數只由陰影構成的鬼手,抓向他們的腳踝!
攻擊未至,那直抵靈魂的瘋狂意蘊就已讓張靈溪識海震盪!他背上的蘇清衣,即使有蓮花印記守護,也再次蹙起眉頭,面露痛苦之色。
“它的核心是‘情緒’與‘規則’!物理攻擊效果甚微!需斷其根基!”斗笠客疾聲喝道,同時身形一晃,手中陰影短刃揮出,道道灰濛濛的刀氣縱橫交錯,並非斬向那些笑臉音波,而是斬向虛空之中那些無形的、支撐著這片瘋狂領域的規則連線!他的攻擊方式,竟與張靈溪之前破開戲臺時類似,都直指本源!
張靈溪瞬間明悟,不再猶豫!判官筆爆發出璀璨的白金光芒,筆走龍蛇,一道道蘊含“斷”之真意的鋒芒撕裂虛空,精準地點在那些規則連線最為關鍵的節點之上!
“嗤嗤嗤——!”
彷彿琴絃崩斷!那洶湧而來的音波海嘯與陰影鬼手,在規則連線被斬斷的瞬間,威力大減,形態也變得不穩!
“你們……該死!”笑面閻羅發出憤怒的尖嘯,王座之上的扭曲陰影猛地膨脹,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由無數瘋狂笑臉構成的巨網,朝著兩人當頭罩下!這張巨網並非實體,而是純粹的混亂規則與惡念的顯化,一旦被其籠罩,神魂將永墮瘋狂笑獄,不得超生!
壓力驟增!張靈溪和斗笠客的攻擊雖然能削弱它,卻難以瞬間瓦解這傾盡全力的一擊!
“護住己身!我來牽制!”斗笠客低喝一聲,周身灰氣暴漲,竟主動迎向那張笑臉巨網,手中短刃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灰線,狠狠刺入巨網中心!他似乎在以自身為餌,為張靈溪創造機會!
張靈溪眼神一凝,知道這是關鍵時刻!他不再去管那些細碎的規則連線,將全部的心神、力量,乃至初成的陰陽道痕之力,盡數灌注於判官筆中!
筆鋒之上,白金光芒凝聚到了極致,彷彿化作了一點能洞穿萬古混沌的初始之光!他福至心靈,回憶起了《幽冥錄》中關於判官筆權柄的零星記載,回憶起了鍾馗前輩的意念,回憶起了自身堅守的道心!
他舉起判官筆,並非刺向那張巨網,而是朝著虛空,朝著那笑面閻羅存在的“概念”本身,以自身意志為引,以道痕之力為墨,以判官筆為鋒,莊嚴而緩慢地,劃下了一筆!
這一筆,不再是簡單的“斷”,而是——判定!
判定此地,不應有如此扭曲之“笑”!判定此規則,當予以修正!
“以吾之名,判爾……妄笑止息,規則……歸正!”
隨著他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判官筆鋒劃過之處,一道清晰無比、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氣息的玄奧符文,憑空顯現!那符文彷彿代表著某種至高的秩序,甫一齣現,整個神殿的瘋狂笑聲戛然而止!那張籠罩而下的笑臉巨網,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淒厲的哀鳴,劇烈扭曲、收縮,最終轟然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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