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斗米道·天師傳承
第8章 數字深淵，符陣溯源
院內氣氛凝重。李慕白看著被銀色符籙封印的電腦，臉上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這段離奇而恐怖的經歷。
“我們‘靈能科技’的初衷，真的是想用技術幫助修行。”李慕白的聲音帶著疲憊，“我們收集了大量古籍中的資料，構建靈氣模型，開發輔助工具……直到三個月前，我們在深網一個加密資料庫中，偶然破譯出了一段極其古老的、關於‘意識上傳’和‘資料永生’的殘缺記載，其能量執行模式非常奇特。”
“我們以為是某種失傳的秘法，就嘗試用演算法模擬重構……結果，就‘喚醒’了它——那個我們稱之為‘電子夢魘’的東西。”他臉上浮現恐懼，“它像是一段擁有自我意識的惡性程式碼，但又完全不同！它能寄生在任何電子裝置中，吸收資料流和……甚至隱約吸收使用者的負面情緒和精神力成長！最初只是導致裝置卡頓、資料錯亂，後來愈發強大，開始能主動影響現實，扭曲裝置周圍的能量場，甚至……催化出剛才那種邪物！”
“我們想盡辦法想要清除它，封存了所有相關資料和裝置，但它總能找到漏洞‘復活’。這次來天師大會，一方面是想推廣我們的理念，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希望能找到高人，解決這個我們失控創造的怪物。”李慕白苦澀地低下頭，“沒想到，它竟然跟到了這裡，還引發了這麼大的亂子。”
玄冥子聽完，眉頭緊鎖：“古老的‘意識上傳’記載？聽起來像是邪魔外道的捨棄肉身之法。你們這是玩火自焚！”
張靈溪卻捕捉到了更關鍵的資訊：“李兄，你說它能吸收負面情緒和精神力成長，並能催化邪物……這與我們在追查的一個古老邪教——寂滅教團的手段非常相似！他們崇拜寂滅，擅長利用和放大生靈的負面情緒，扭曲能量，接引所謂的‘寂滅之主’。”
他走上前，仔細感應著那被封印的電腦，巡陽使令牌傳來持續的警示。他沉吟道：“這‘電子夢魘’，很可能不是你們創造的，而是你們無意中從某個被遺忘的角落，‘下載’或者說‘釋放’出來的，一段屬於寂滅教團的古老意識碎片或者詛咒！現代的網路和資料流，成了它新的載體和溫床！”
李慕白等人聞言，臉色煞白。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只是技術失誤，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如此恐怖的古老邪教！
“必須找到它的核心源頭，或者弄清楚它依附的資料節點，才能徹底清除，否則它還能在其他裝置上覆生。”張靈溪判斷道。
“我可以嘗試追蹤它的資料流向和隱藏的核心加密區！”李慕白立刻說道，重新燃起鬥志，“但它非常狡猾，反追蹤能力極強，而且會設定陷阱……”
“無妨。”張靈溪看向玄冥子，“師父，可否佈下‘七星鎮靈陣’，隔絕此地氣息，防止追蹤時被它察覺或反噬？”
玄冥子點頭：“可。”他立刻取出七面小巧的玉符，按照北斗七星方位佈於院落四周，手掐法訣，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瞬間升起，將整個小院籠罩。
李慕白見狀，不再猶豫，立刻坐到那臺被封印的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飛舞起來。螢幕亮起，但那些慘綠色的圖案已被銀符壓制，無法作祟。他開啟一個又一個複雜的程式介面，無數資料流如瀑布般滾動。
張靈溪則站在他身後，雙眸微閉，將一絲魂念依附於巡陽使令牌上，緩緩探向那活躍的資料海洋。在他的“感知”中，眼前不再是冰冷的程式碼，而是一片由無數光點和線條構成的、浩瀚而混亂的能量資訊流。其中，一股隱晦、粘稠、散發著腐朽與死寂氣息的灰色能量流，如同毒蛇般潛伏在資料洪流深處，正試圖向多個方向蔓延，並不斷變換著核心節點的位置。
“它很警惕，在不停移動核心。”張靈溪沉聲道，“左上方第三個資料埠，有一股異常強烈的吸附力，像是陷阱。”
李慕白額頭見汗，依言避開了那個埠，同時驚道：“它好像在嘗試連線……連線龍虎山內部的某個網路？許可權很高！”
“鎖定它！”張靈溪喝道，同時並指如劍，以自身靈力混合一絲玉盤秩序之力，凌空繪製了一道極其繁複的“溯源靈引符”，打向電腦螢幕！
靈符沒入資料流，如同在渾濁的河水中投入了一枚明燈，那灰色的異常能量流被瞬間標記、凸顯出來！它在資料網路中瘋狂逃竄，左衝右突，但被“七星鎮靈陣”和“溯源靈引符”雙重鎖定，活動範圍被急劇壓縮！
“找到了！它的一個核心快取節點，在……在藏經閣的數字化檔案伺服器裡！”李慕白猛地喊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藏經閣？龍虎山存放道法典籍的重地？！
所有人都是一驚。寂滅教團的觸角，竟然已經伸到了這裡？
就在這時，那被逼入絕境的“電子夢魘”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猛地收縮所有分散的能量，在資料流中凝聚成一個極度壓縮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詭異符印，朝著追蹤它的李慕白和張靈溪的魂念，發動了最後的、自殺式的反向衝擊！那符印蘊含的寂滅死氣濃度極高，遠超之前表現的任何一次！
“小心！”玄冥子厲聲提醒，就要出手。
但張靈溪反應更快！他早已防備著對方的垂死掙扎。面對那反噬而來的血紅符印，他不退反進，識海中輪迴玉盤虛影再次浮現，雖然殘缺，卻散發著鎮壓一切的秩序威嚴！
“冥頑不靈！散！”
他口吐真言，蘊含玉盤道韻的音波混合著磅礴魂力，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撞在那血紅符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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