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斗米道·天師傳承
第39章 齋醮前夜，暗流湧動
黑風沼澤的驚天一戰，尤其是天師劍出世與元嬰老怪現身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回了龍虎山。張靈溪被玄冥子等人拼死帶回時，已是氣息奄奄，經脈受損嚴重，魂力枯竭，唯有一雙手仍死死握著那柄古樸的天師劍。
天師張遠山親自出手，聯合數位宿老，耗費大量珍貴丹藥與本源靈力，才將張靈溪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但如此重傷，非短期可愈，至少需靜養月餘。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張靈溪回山療傷的第七日，一個重磅訊息傳來——沉寂許久的“道教文化交流暨天師府當代天師遴選預備研討會”，將在十日之後，於龍虎山正式舉行！
此次大會，不再僅僅是年輕弟子的切磋，更是各大道門支脈、宿老名宿的正式聚首，旨在應對寂滅教團日益猖獗的威脅，並真正開始商討關乎道門未來的“天師”人選！其規格和重要性，遠非此前的小打小鬧可比。
一時間，風雲再聚龍虎山。崑崙、茅山、閣皂、全真等諸多道門巨頭，乃至一些隱世散修，紛紛派出重量級人物前來。整個龍虎山頓時變得無比熱鬧，卻也暗流洶湧。
張靈溪躺在病榻上，聽著窗外傳來的種種喧囂，心中並無多少喜悅。他重傷未愈，無法參與盛會，但巡陽使令牌卻不時傳來細微的警示——某些前來參會的氣息中，隱隱夾雜著與寂滅教團同源的晦澀死氣，雖然被巧妙地隱藏，卻難逃令牌的監察。
“內鬼……果然混在參會者中，而且地位恐怕不低。”張靈溪目光沉凝。他將自己的發現透過玄冥子秘密稟告了張遠山和守經人。
山雨欲來，這場盛會，註定不會平靜。
為了迎接各方來賓，展示龍虎山底蘊，同時也為即將可能到來的大戰祈福禳災，天師府決定，在大會正式開幕前夜，舉行一場盛大的“羅天大醮”。
羅天大醮，乃道教最高規格的齋醮儀式之一，旨在祭祀天地神靈，祈求國泰民安，消災解厄。整個龍虎山為此忙碌起來，搭建祭壇，準備三牲五穀，書寫青詞章表，排練科儀步罡。
這一日，張靈溪感覺傷勢稍有好轉，勉強可以下地行走。他拄著天師劍（此劍除了他，無人能動），在玄冥子的陪同下，來到正在佈置的主醮場——天師府前的巨大廣場。
只見廣場中央，已搭建起一座高達三丈三的三層七彩法壇，對應天地人三才。法壇頂端供奉三清牌位，中層陳列諸天星辰神位，下層則是山川社稷、功曹符使。法壇四周，按照八卦方位，插著顏色各異的旌旗，迎風招展。無數弟子穿梭忙碌，擺放著香爐、燈盞、法器等物，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和莊嚴之氣。
然而，在這片莊嚴肅穆之中，卻混入了一絲不和諧的“現代”氣息。
只見在廣場一角，李慕白和他的“靈能科技”團隊，正興高采烈地佈置著他們的“裝備”。幾個造型奇特的金屬儀器被放置在法壇周圍的特定方位，連線著線路和平板電腦。
“張道友！你來得正好！”李慕白看到張靈溪，興奮地跑過來，指著那些儀器介紹道，“看！這是我們最新研發的‘科儀能量場穩定與增幅器’！可以透過釋放特定頻率的和諧波，穩定齋醮過程中的能量流動，減少外界干擾，理論上能讓法師誦經、步罡、發符的效果提升至少百分之十！還有這個‘全息符籙投影儀’，可以在關鍵時刻，將重要的符籙圖文放大投影到空中，讓所有參與者都能清晰感受符籙道韻……”
他滔滔不絕，旁邊幾位正在親手書寫青詞、準備古樸法器的老道長，聽得眉頭緊皺，連連搖頭，顯然對這些“奇技淫巧”頗為不滿。
一位茅山來的長老更是忍不住冷哼道：“齋醮科儀，重在誠心正意，溝通天地！豈是這些鐵疙瘩可以替代和干涉的？簡直是胡鬧！”
李慕白不服氣地反駁：“長老，科技只是工具！我們是在輔助，不是替代！就像用擴音器能讓更多人聽清經文一樣，我們的裝置也能讓科儀的能量場更純淨、更強大！”
雙方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
張靈溪看著這一幕，心中莞爾，這倒是現代社會與古老傳承衝突的鮮活體現。他走上前，對那位茅山長老和李慕白分別行了一禮，溫和道：“長老息怒，李兄亦是一片好心。道法自然，包羅永珍，科技亦是‘道’的一種體現。若其果真有益，不妨一試，若無效，不用便是。齋醮重在誠心，外物不過是助緣。”
他這話不偏不倚，既維護了傳統科儀的莊嚴，也給了科技嘗試的空間。那茅山長老臉色稍霽，哼了一聲不再多言。李慕白也冷靜下來，點頭道：“張道友說得對，是我們太急躁了。我們會嚴格控制裝置輸出，絕不干擾科儀本體。”
一場小風波暫時平息。
張靈溪的目光卻悄然掃過整個醮場，以及那些忙碌的人群。巡陽使令牌依舊在發出微弱的警示，那內鬼，定然也混在其中，冷眼旁觀，或許正等待著在明晚的羅天大醮上，製造混亂，配合寂滅教團的外部行動。
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天師劍，劍身傳來溫潤的反饋。明日之夜，註定不會平靜。他必須儘快恢復，哪怕只能發揮部分實力，也要揪出那個潛藏的毒瘤！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不遠處，張明鈺正與幾位崑崙、茅山的精英弟子交談，神色雖然依舊帶著些許傲然，但比之前沉穩了許多，言談間對西南之行和寂滅教團的威脅也頗為關注。他似乎……也在暗中觀察著每一個人。
張靈溪心中微動，這位師兄，經歷挫折後，似乎也成長了。他是否也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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