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凌絕子率先出手,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驚世劍虹,直刺墨淵!劍意之中,蘊含著他剛剛領悟的、源自混沌道韻的“歸無”之意,試圖以“無”對“無”!
然而,墨淵只是淡淡地瞥了那道劍虹一眼,沙啞開口:
【此劍,不當存。】
言出法隨!
凌絕子那無堅不摧的劍虹,在距離墨淵尚有百丈之遙時,竟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痕跡般,從劍尖開始,寸寸消散!不是被擊碎,而是其“存在”本身被強行否定、抹除!凌絕子身形顯化,臉色一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的劍意,竟然被一句話“說”沒了!
張明鈺的雷法,玄璣子引動的星輝,也在墨淵隨後的幾句【此雷當熄】、【此星當晦】之中,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
絕對的規則壓制!眾人所有的攻擊,在對方那蘊含寂滅本源的“言靈”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墨淵的目光再次轉向張靈溪,那漩渦般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絲“興趣”。
【你,很有趣。身負輪迴之器,執掌秩序之筆,卻妄圖定義生死……可惜,皆是徒勞。讓吾,終結你的悖逆。】
他抬起手,指向張靈溪,那沙啞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
【汝之存在,於此……】
就在那致命的言靈即將徹底出口的瞬間,張靈溪動了!他知道,絕不能讓他說完!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放棄了所有攻擊,將殘存的所有神念,連同剛剛穩固的元神後期修為,以及對秩序、對定義權柄的全部理解,孤注一擲地灌注於判官筆!
他不是去對抗那言靈,也不是去定義自身存在,而是……去定義對方那即將出口的“話語”本身!
筆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光,混合著純白的秩序道韻,甚至引動了一絲輪迴玉盤的虛影,對著墨淵那即將開啟的嘴唇,虛空一劃!
“以此筆,定義汝言——皆為‘虛妄’!”
這不是力量的對撞,而是“定義權柄”與“言靈寂滅”在規則源頭的的一次正面交鋒!是張靈溪的“我說它是虛妄” versus 墨淵的“我說你不存在”!
嗡!!!
一種無法用聲音形容的、源於規則本源的劇烈震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爆發!周圍的混沌氣流被徹底清空,形成了一片絕對的真空!
張靈溪如遭雷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元神劇震,彷彿要碎裂開來,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渡舟艙壁上,意識瞬間陷入模糊。
而墨淵,那始終古井無波的枯槁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清晰的……波動!他身形微微一晃,那即將出口的、否定張靈溪存在的言靈,竟然被硬生生打斷、扭曲,最終消散於無形!
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漩渦般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緒——一絲驚訝,以及……更加濃郁的、如同實質的殺意。
“竟能……干擾吾之‘寂滅真言’……”他沙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情緒的起伏,“看來,留你不得。”
他不再使用那詭異的言靈,而是抬起了雙手。磅礴如海的寂滅死氣,混合著一種古老而腐朽的法則力量,開始在其掌心匯聚!他要以最直接的方式,將眼前這群“悖逆者”,連同他們的渡舟,徹底從混沌中抹去!
而幽冥渡舟上,張靈溪昏迷,凌絕子、張明鈺等人受創,面對全力出手的墨淵,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
(第五卷 第六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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