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續寫的第五卷第六十二章。
---
第五卷 尸解仙謎·長生之妄
第六十二章 往生林海,執念迴圈證道反
寂滅之環,萬物終焉的前廳。幽冥渡舟如同擱淺的鯨魚,死寂地懸浮在病態的灰暗空域中,船體殘破,能量幾近枯竭。那無處不在的“剝離”之力,如同溫柔的死亡之手,持續地抽離著眾人的靈力、生機,乃至對“存在”本身的感知。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著每個人的心神。葛大師徒勞地試圖修復哪怕一絲動力,但能量熔爐早已熄火,備用靈石在躍遷中消耗殆盡。玄璣子長老推演天機,得到的只有一片虛無的死寂。凌絕子緊握長劍,劍意卻彷彿被這絕對的“空”所吞噬,難以凝聚。張明鈺嘗試引動雷法,卻發現連一絲電弧都無法在此地激發。
死亡,似乎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正在被飛速地壓縮。
張靈溪斜靠在冰冷的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元神撕裂般的劇痛。玉盤護心燈的光芒已微弱如螢火,僅能勉強護住他最後一點靈識不滅。他的目光,卻死死盯著觀測法陣中,那片灰暗深處模糊的“陰影”。
那不是幻覺。在道痕之瞳殘存的感知裡,那片陰影並非與周圍的寂滅完全融為一體,它有著極其微弱,卻異常“緻密”的結構。就像在一灘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無法溶解的石子。
那是什麼?是另一個陷阱?還是……唯一的生機?
沒有選擇。留在這裡是必死無疑,衝向那片陰影,或許還有億萬分之一的變數。
“去……那裡……”張靈溪用盡力氣,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法陣中陰影的方向,聲音嘶啞得幾乎無法辨認。
眾人順著他的指引望去。在絕對的死寂中,任何一點“不同”都顯得如此醒目。儘管那陰影同樣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但比起周圍純粹的、正在緩慢殺死他們的“空無”,它至少是“存在”的某種形式。
“沒有……其他選擇了。”凌絕子抹去嘴角的血跡,掙扎著站直身體,“靈力無法外放,渡舟動力已失……我們,走過去。”
走過去?在寂滅之環中,以肉身行走?
這個提議瘋狂得讓人頭皮發麻。此地的“剝離”之力,對能量體(靈力、神識)效果最顯著,但對物質肉身同樣有緩慢的侵蝕。而且,誰也不知道那陰影處隱藏著什麼危險。
但,這是唯一的路。
茯苓子將最後幾顆保命的靈丹分給眾人,勉強吊住一口氣。葛大師拆下幾塊尚能提供微弱能源的船體碎片,製成簡陋的“秩序符牌”分發給眾人,希望能稍微抵禦寂滅之力的侵蝕。
準備就緒,或者說,窮盡所有之後。眾人互相攙扶著,踏出了幽冥渡舟的殘骸,真正步入了這片萬物終焉之地。
腳踩在虛空中,卻有一種粘稠的滯澀感,彷彿行走在凝固的膠質裡。無處不在的“剝離”感瞬間增強了數倍,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向外傾瀉,神識被壓縮到僅能感知周身數尺。思維變得極其緩慢,每一個念頭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
他們如同在濃稠的墨汁中跋涉的螻蟻,向著遠方那唯一的“異物”艱難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眾人的氣息越來越弱,步伐越來越沉重。張明鈺幾乎是被凌絕子半拖著前行,茯苓子的臉色已如同金紙,葛大師手中的秩序符牌光芒越來越暗。
張靈溪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撐,識海中,那枚純白的秩序道韻結晶在寂滅環境的壓迫下,反而與他殘存的元神更加緊密地結合,散發出微光,勉強抵禦著意識的徹底沉淪。
終於,他們靠近了那片“陰影”。
那並非預想中的建築或殘骸,而是一片……森林?
一片由無數灰白色、形態扭曲、如同枯萎巨樹般的結構組成的廣袤“林海”。這些“樹木”沒有枝葉,樹幹上佈滿了類似血管和神經的凸起紋路,整體呈現出一種僵硬的、死寂的灰白,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卻又詭異地“存在”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這些灰白“樹木”的枝椏間,隱約可見一些被半透明晶膜包裹的……人影!
這些人影形態各異,服飾古老,有的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態,有的仰天長嘯狀,有的則面目扭曲,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們如同琥珀中的昆蟲,被永恆地封存在這片死寂的森林裡,身上散發著極其微弱、卻頑固到極點的……執念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