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續寫的第五卷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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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尸解仙謎·長生之妄
第六十六章 殘垣微光,薪火不滅照前路
冰冷、死寂的隕石,如同墳墓中的棺槨,承載著這支瀕臨瓦解的隊伍。凌絕子昏迷不醒,劍元枯竭,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張明鈺、玄璣子等人雖勉強保持清醒,卻也靈力耗盡,內外傷交加,僅憑茯苓子分發的最後幾顆丹藥吊著一口氣。失去了幽冥渡舟的庇護,裸露在這片依舊危險的寂滅外圍,絕望如同冰冷的霧氣,再次悄然瀰漫。
張靈溪盤坐在凌絕子身旁,臉色蒼白如紙,元神深處的劇痛並未因脫離核心區域而減輕多少。但他強行壓下所有不適,心神沉入識海。那縷【碑】之文明的白色火星,此刻成了他,乃至整個團隊唯一的指望。
火星微微搖曳,將一副更加清晰的殘破星圖,以及幾個閃爍著微光的座標點,呈現在他的感知中。這些座標,據【碑】的記載,是文明鼎盛時期建立在歸墟外圍的觀測站、資源前哨或緊急避難所。歲月變遷,寂滅侵蝕,它們絕大多數早已湮滅,但或許……還有萬分之一殘存的結構,能提供一絲喘息之機。
“東北方向,約三千里外,有一個訊號相對……穩定一點的標記點。”張靈溪睜開眼,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是距離我們最近,也是【碑】的記載中,最後一個失去聯絡的‘第七前哨站’。”
三千里……若在平時,御劍飛行或駕馭渡舟,轉瞬即至。但此刻,他們連站穩都勉強,如何跨越這茫茫死域?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昏迷的凌絕子身上,隨即又黯然移開。不能再指望凌師兄了,他的犧牲已至極限。
“走過去。”張明鈺咬著牙,掙扎著站起身,雷光在他體表微弱地閃爍了一下,旋即熄滅,但他眼神中的堅定未曾動搖,“爬,也要爬過去!”
沒有更好的辦法。玄璣子長老以殘存的神識勉強辨識方向,葛大師拆解下隕石上一些蘊含微弱能量的晶石,製成簡陋的指向羅盤。茯苓子將最後一點能激發潛力的藥散分給眾人,代價是可能加劇道基損傷。
他們再次啟程,如同在無垠沙漠中跋涉的旅人,向著遠方那渺茫的希望,開始了又一段艱難的徒步。
這片寂滅外圍,雖不再有核心區域那恐怖的“剝離”之力,但環境依舊惡劣。混沌氣流稀薄而冰冷,偶爾捲過的能量亂流足以撕碎金丹修士。更可怕的是,這裡漂浮著大量被寂滅之力侵蝕後留下的“法則殘渣”,如同隱形的陷阱,稍有不慎觸及,便會引發小範圍的規則崩塌或寂滅死氣的反撲。
他們走得極其緩慢,小心翼翼。張靈溪走在最前,憑藉【碑】之知識和對道痕的敏銳感應,艱難地規避著危險。他的元神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劇痛,識海中那白色火星的光芒也因持續消耗而略顯黯淡,但他始終沒有停下。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更多文明的殘骸。有斷裂的星辰鎖鏈,有破碎的虛空陣基,有化作石雕的龐大神魔屍身……這些都是曾試圖對抗歸墟,最終失敗的證明,如同散落在戰場上的墓碑,無聲地訴說著歷史的殘酷。
這些景象,沒有讓眾人消沉,反而更加堅定了他們的信念。前人之路已盡,後人若不再開闢新路,這浩瀚星海,終將徹底歸於死寂。
跋涉不知時日。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十天。眾人的體力、意志都已逼近極限。茯苓子的藥效早已過去,反噬開始顯現,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張明鈺為了掩護眾人,硬抗了一道隱匿的法則殘渣衝擊,半邊身子幾乎被寂滅死氣侵蝕,全靠玄璣子以秘法勉強封住。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撐不住,意識開始模糊之時——
走在最前面的張靈溪,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灰濛空域的深處。
在那裡,一點極其微弱的、卻異常穩定的青色光芒,如同黑夜中的孤星,頑強地閃爍著!
那光芒並非【碑】之座標指示的方向,而是偏離了一些。但它散發出的波動,卻帶著一種……熟悉的秩序感?一種與混沌、與寂滅格格不入的,屬於“生命”與“文明”的微弱共鳴!
“那是……”玄璣子長老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不是【碑】的前哨站……”張靈溪喃喃道,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這波動……更像是……我們三界的法則韻律?!”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心頭巨震!在這歸墟的外圍,靠近寂滅之環的空域,怎麼可能存在與三界法則共鳴的東西?
希望與疑惑交織。但無論如何,那點青光,是他們在絕境中看到的,除【碑】之座標外,第二個“異常”點!
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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