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果然有效！那裂隙後的眼眸顯得更加暴躁，暗紅血絲瘋狂扭動，試圖加大力量，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更具針對性的反擊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實力的絕對差距依然存在。天兵殘魂的虛影在一次次對撞中不斷變得稀薄，那青銅陣盤上的裂紋也在緩緩增多，古燈的燈焰劇烈搖曳，彷彿下一刻就要熄滅。
“不夠！還是不夠！”張明鈺看著不斷黯淡的青光，心急如焚。
就在這僵持不下，防線即將崩潰的剎那——
一直昏迷的凌絕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依舊渙散，但一股純粹到極致的、不屈的劍意，卻自他殘破的軀體內升騰而起！那不是攻擊的劍意，而是……守護的劍意！是明知必死，亦要為身後之人出劍的決絕！
他沒有動，甚至無法抬起手指。但那股守護劍意，卻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周遭的青色光柱，融入了那些天兵殘魂的執念之中！
彷彿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轟！
青虹匹練的光芒驟然再次熾盛了一分！雖然依舊無法壓倒那寂滅眼眸，卻硬生生將其又逼退了少許！為這搖搖欲墜的防線，爭取到了寶貴的片刻！
也就在這片刻之間，張靈溪福至心靈！他猛地想起【碑】文明知識中提到的一種現象——歸墟之眼的吞噬，並非毫無代價，其在“消化”某些強大存在或法則時，自身也會陷入短暫的“沉寂”或“內斂”！
這裂隙後的眼眸，如此渴望這盞蘊含秩序之力的古燈，是否意味著……它本身也並非完整狀態？它是否也正處於某種“消化”或“虛弱”期？
賭一把！
張靈溪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不再試圖加固防禦，而是將全部神念，連同【碑】之火星的力量，透過判官筆，化作一道極其隱晦、卻直指規則本源的探測波紋，射向了那裂隙之後的眼眸深處！
他要看看，這怪物的“底細”！
探測波紋沒入眼眸的瞬間，張靈溪如遭重擊，哇地噴出一口黑血，元神彷彿被億萬根冰針刺穿！但他也成功地“看”到了一幅極其短暫、卻令他心神劇震的畫面——
那眼眸深處，並非純粹的寂滅，而是……無數破碎的天庭法則與濃郁的寂滅死氣扭曲纏繞形成的畸形結構！它更像是一個被“歸墟之眼”汙染、同化後形成的……傀儡 或者 衍生物！
它並非不可戰勝！它的核心，存在著法則衝突的破綻！
“攻擊它瞳孔正中心，那一點暗金色的扭曲符文！”張靈溪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出聲，“那是它被汙染前的天庭法則核心與寂滅之力強行融合的節點！打破它！”
得到這至關重要的資訊，那些天兵殘魂發出了最後的、震徹靈魂的咆哮！凝聚了所有殘存力量、凌絕子的守護劍意、以及張靈溪指引的青虹匹練，化作一道極致凝聚的青色箭矢，無視了沿途所有的寂滅侵蝕，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眼眸瞳孔中心的暗金符文！
噗嗤！
彷彿琉璃破碎的輕響。
那巨大的眼眸猛地一僵，瞳孔中的暗金符文驟然碎裂！無數混亂的天庭法則碎片與寂滅死氣失去了平衡，瘋狂地衝突、爆炸！
“吼——！！！”
一聲充滿了痛苦與怨毒的、並非透過空氣傳播的靈魂尖嘯，從裂隙後傳來！那巨大的眼眸瞬間佈滿了裂痕，隨即如同摔碎的鏡子般，轟然崩解！連帶著那道虛空裂隙，也迅速收縮、彌合，最終消失不見。
只留下些許逸散的寂滅死氣和法則碎片，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青光散去，天兵殘魂的虛影對著張靈溪等人所在的方向，齊齊躬身一禮，隨即化作漫天光點，徹底消散，迴歸於這片他們誓死守護的星空。那盞古燈的燈焰也恢復了之前的微弱，但依舊頑強地燃燒著。
殿宇之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脫力地癱倒在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守住了。在這寂滅的邊緣，守住了這片來自故鄉的微小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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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七十六第 卷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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