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續寫的第五卷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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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尸解仙謎·長生之妄
第七十八章 守墓遺民,往昔星圖指迷途
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睛,在這片充斥著混亂與瘋狂的廢墟中,如同汙濁泥潭裡的一顆明珠,顯得格外突兀而引人注目。
姜淵心中警兆微升,但對方意念中並未攜帶明顯的惡意,反而有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與……一絲探究。他不動聲色地以神識回應:“你是誰?為何知曉我們在尋找什麼?”
“……我是‘藍’……一個……守墓人。”那意念溫和而緩慢,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你們身上的‘秩序’餘暉,與這片絕望的墳場格格不入。而你們神識中縈繞的,對‘弦月之輝’的探尋意念,如同暗夜中的微光,對我而言,清晰可辨。”
守墓人?姜淵心中一動。是為哪個文明守墓?還是為這片巨大的廢墟本身?
“不必疑慮,外來者。”自稱“藍”的存在似乎感知到了他的警惕,“我若懷有惡意,只需引動此地的‘巡夜者’,你們便已陷入重圍。我對你們的來歷興趣不大,但我對‘弦月之輝’……以及任何試圖前往那裡的存在,抱有……一絲殘存的期待。”
期待?這個詞在此地顯得如此奢侈。
姜淵迅速與不遠處的玄璣子、張靈溪等人交換了眼神。玄璣子微微頷首,示意未感知到明顯的陷阱或欺騙。張靈溪也強打精神,以道痕之瞳望向那甲殼洞口,只看到一片溫和而穩定的藍色靈光,與其他徘徊者混亂的靈光截然不同。
“風險與機遇並存。”凌絕子(透過劍印)的聲音在姜淵識海中響起,“可一試,但需萬分謹慎。”
姜淵定了定神,對那道意念回應道:“我們需要關於前往‘弦月之輝’路徑的情報,以及關於‘畸變體’的資訊。你能提供什麼?代價又是什麼?”
“……代價……”藍的意念似乎帶著一絲悵惘,“我在此守候了太久,久到幾乎忘了‘交易’為何物。若你們執意尋求代價……那麼,告訴我一些外面的訊息吧,關於星海的變遷,關於……秩序是否仍在某些角落延續。這,便是我所需的‘報酬’。”
這個代價出乎意料的簡單,甚至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孤獨感。
姜淵略一沉吟,道:“可以。但我們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交談。”
“……如你所願。請隨我的指引前來,注意避開那些遊蕩的‘噬憶幽靈’和‘鋼鐵狂怒者’。”
一道微弱的、只有姜淵等人能感知到的藍色光絲,從甲殼洞口延伸出來,如同引路之繩,蜿蜒指向廢墟的更深處。
眾人對視一眼,決定跟上。他們小心翼翼地沿著藍色光絲指引的路徑前行,避開了幾波明顯更具攻擊性的徘徊者群體,最終來到了那片由半截城市結構和艦橋殘骸構成的聚集區邊緣,一個隱蔽的、被巨大扭曲管道掩蓋的入口前。
藍色光絲沒入入口內的黑暗中。
姜淵率先踏入,眾人緊隨其後。入口內是一條向下的、由某種生物材質構成的通道,內壁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微光,與外面的混亂死寂形成鮮明對比。通道蜿蜒向下,空氣變得清新,那股擾人心智的瘋狂低語也幾乎消失了。
通道盡頭,是一個不大的、圓形的洞窟。洞窟內壁依舊是那種會發光的生物材質,使得內部光線柔和而明亮。洞窟中央,坐著一個“人”。
他(或者說它)的外表大致保持著人形,皮膚呈現出一種淡藍色,如同最純淨的天空。他穿著一件由某種未知植物纖維編織而成的簡單長袍,上面點綴著如同星辰般的微小光點。他的面容溫和,帶著歲月的痕跡,那雙藍色的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進來的眾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額頭上生長著一小塊如同藍色水晶般的天然結晶,散發著微弱的靈能波動。
在他身後,洞窟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面巨大的、由無數細小光點構成的星圖,星圖的結構遠比“隱曜”基地的星圖更加古老、複雜,其中許多區域都標註著眾人從未見過的符號和註釋。
“歡迎來到我的‘觀測點’,遠道而來的客人。”自稱“藍”的守墓人開口說話,聲音與他的意念一樣溫和,使用的是某種古老的、但能被理解的語言通用結構。“我是‘藍’,如你們所見,是這片‘徘徊者之墟’中,少數還保持著清醒的存在之一。”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氣息萎靡但眼神清亮的張靈溪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後對姜淵說道:“你們想知道通往‘弦月之輝’的路,以及‘畸變體’的威脅。”
“不錯。”姜淵點頭,言簡意賅地將他們來自“隱曜”基地,因星炬將熄、肅正協議威脅,被迫尋找出路,並意外獲得“弦月之輝”座標的經過簡述了一遍,隱去了一些關於張靈溪獲得傳承的具體細節。
“……原來,‘隱曜’的星火仍未徹底熄滅嗎?”藍聽完,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似是欣慰,又似是悲傷,“我曾所屬的文明,‘星瞳族’,與‘巡天司’亦有過短暫的交流。那已是……非常久遠之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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