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東西大概在這裡面。”老校工指了指,“自己翻吧,小心點,別弄壞了。看完放回原處。”說完,他又慢悠悠地下樓去了。
張靈溪等老校工的腳步聲遠去,立刻將感知集中到那團暗紅色“異物”的方位。感應指向這個檔案櫃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他小心地挪開表面的檔案袋,向下翻找。大多是些關於本地廟會、宗祠活動、歲時節俗的普通記載。直到他碰到一個用黑色油布包裹、以麻繩捆紮的、格外厚重的長方形物件。
暗紅色的搏動感,正是從這黑色油布包內傳來!
他解開麻繩,掀開油布。裡面是一本巨大、厚重、封面以某種暗紅色皮質(觸感怪異)包裹的古書!書脊上沒有字,封面正中,烙印著一個扭曲的、如同無數嬰兒手臂環抱糾纏而成的詭異圖案——與“慈母教”邪像的核心意象高度相似,但更加抽象和古老!
書頁是以某種堅韌的、微微泛黃的厚紙製成,邊緣已經破損。張靈溪小心地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並非漢字,而是一種扭曲、狂亂、夾雜著大量詭異符號和嬰兒、女性肢體、扭曲植物等意象的“圖畫文字”!這種文字風格他從未見過,但其中蘊含的那股混亂、痛苦、以及對“母性”和“孕育”的極端扭曲崇拜之意,撲面而來!僅僅是看一眼,就讓他道基中的“秩序星輝”自發湧動,產生強烈的排斥和淨化衝動。
這絕不是“慈母教”自己編造的東西!這是一件真正的、古老的、蘊含著強大而邪惡資訊的“法器”或“禁忌典籍”!
書的後面部分,開始出現一些夾雜著本地土話和晦澀代稱的文字記錄,似乎是後人(可能是“慈母教”的早期創立者或研究者)做的註釋和翻譯嘗試。張靈溪快速瀏覽,捕捉到一些關鍵片段:
“……母山祭……非正神……食嬰靈……以血祀……可得智慧……亦得癲狂……”
“……閭山遺脈?……斥為外道……封禁……然信眾隱存……”
“……光緒末,有婆子自稱‘接引’,於江城暗傳‘母山法’,塑‘哺嬰惡母像’,漸成‘慈母教’……”
母山祭?閭山遺脈?外道?
張靈溪心中震動。難道“慈母教”並非獨立產生,而是某個更古老、被稱為“母山祭”或“母山法”的隱秘邪術流派,在清末的變種和復興?而那個“閭山”,聽起來像是某個正統道教支脈?這邪術竟然還牽扯到道教內部的派系鬥爭和封禁歷史?
他繼續翻閱,在書的最後幾頁,發現了一張夾在裡面的、早已泛黃脆化的老舊照片。
照片背景似乎是山林深處一個簡陋的石頭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一尊模糊的、但比舊藝術樓那幾尊更加粗獷古樸的“母像”。祭壇周圍,跪著幾個穿著清末民初服飾、面容模糊的人影。而在照片邊緣,一個背對著鏡頭、正在離開的佝僂身影旁,地面似乎有一個用石頭擺出的、極其簡略的標記——那標記的形狀,赫然與那個男生後頸的變種印記,有八九分相似!
這照片和這本書,恐怕是“慈母教”真正源頭的重要證據!而那變種印記,很可能就是這古老“母山法”的正統標識或某種分支符號!難怪能量特徵更加古老和“純粹”!
必須帶走這本書!留在這裡太危險,隨時可能被不知情的人觸動,或者被研究會的探測發現(如果他們還沒發現的話)。
就在張靈溪準備將書重新包好帶走時,樓下忽然傳來了老校工的聲音,似乎在和什麼人說話:
“吳同志,您怎麼來了?哎,是是是,理解理解,配合工作……您要查什麼?……最近借閱記錄?哦,剛才確實有個學生上去查資料了,說是研究民俗的……”
吳調查員?他怎麼會突然來檔案館?是巧合,還是……
張靈溪心中一緊,迅速將書用油布包好,塞回原處,並用其他檔案袋蓋住。然後,他隨手拿起旁邊另一本普通的民俗記錄冊,快速走到檔案櫃另一側,假裝正在翻閱。
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很快,吳調查員出現在二樓門口,身邊跟著那個老校工。
吳調查員看到張靈溪,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但很快恢復正常,對他點了點頭:“張靈溪同學,這麼巧?你也在這裡查資料?”
“吳調查員。”張靈溪合上冊子,禮貌回應,“嗯,查點本地民俗的資料。您這是?”
“例行工作,核對一些歷史檔案的儲存情況。”吳調查員語氣如常,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整個檔案室,最後落在了張靈溪剛才翻動過的那個櫃子區域。“最近有些資料……需要重新評估密級。沒打擾你吧?”
“沒有。”張靈溪搖頭,心中卻警鈴大作。吳調查員真的是“例行工作”?還是……他也感應到了什麼,或者收到了什麼風聲,特意過來檢視?
就在這時,張靈溪的感知中,那本暗紅古書被掩埋的位置,那團暗紅色的搏動,似乎因為剛才的翻動和吳調查員身上某種無形的“場”的接近,又加劇了一絲!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蠱惑和呼喚意味的精神波動,如同菸絲般嫋嫋飄散出來!
。子櫃個那向投地利銳次再目,下一了皺地查可不幾頭眉員查調吳
!到覺能然果他!糕糟
)完 章五十二第 卷六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