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接觸到透明方盒的瞬間,方盒表面泛起漣漪。這是外部力場與他的共鳴波動產生的正常互動。
吳調查員在外控制著,逐步減弱方盒最外層的能量抑制。
隨著抑制減弱,張靈溪立刻感覺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滿痛苦與扭曲渴望的“氣息”,從古書中滲透出來!即便隔著方盒和共鳴波動,這股氣息依然讓他道基中的秩序星輝劇烈波動,產生強烈的淨化衝動。
他強忍著不適,維持著共鳴連線的穩定,並將“破妄之瞳”的洞察力附加其上。
在他的“視野”中,古書不再是一個物理實體,而是一團由無數暗紅色、不斷扭動的“資訊觸鬚”糾纏而成的活體!觸鬚內部,流淌著渾濁的、由痛苦記憶、血腥儀式片段、扭曲禱文和嬰兒啼哭混合而成的“資訊流”!
這些資訊流的核心,圍繞著幾個不斷搏動的“概念節點”:
· “孕育/吞噬”:一種將“誕生”與“毀滅”強行扭結在一起的矛盾概念。
· “血親/祭品”:強調以最親密關係的背叛和獻祭,換取力量的扭曲邏輯。
· “地脈/臍帶”:將大地能量脈絡比作供養“母親”的臍帶,需以生命澆灌。
· “門扉/低語”:一個極其黯淡、但讓張靈溪格外警惕的節點,隱約指向透過特定儀式,開啟某種“通道”,接收“來自深處的指引”。
當他的共鳴波動嘗試靠近“門扉/低語”節點時,異變突生!
那古書彷彿被徹底激怒(或者說“喚醒”),所有暗紅觸鬚猛地暴張!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充滿惡意的精神衝擊,混合著血腥幻象和淒厲嚎叫,順著共鳴連結反向衝向張靈溪的識海!
“警告!目標精神汙染指數急劇升高!”外部監控警報響起。
張靈溪早有準備!識海中“星序雷樹”光芒大放,樹幹上的秩序符文層層亮起,化作一道堅實的銀藍光盾,擋在精神衝擊之前!同時,他定義此衝擊為“外邪侵擾”,調動道基中所有“星輝淨化”之力,順著共鳴連結逆推回去!
嗤啦——!
彷彿熱油澆雪!銀藍色的秩序星輝與暗紅色的汙染資訊在連結通道中激烈碰撞、湮滅!古書發出無聲的尖嘯,觸鬚劇烈顫抖,顯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張靈溪也感到一陣眩暈,道基震盪。這次交鋒消耗不小。
“張靈溪!是否中止?”吳調查員急促的聲音傳來。
“不用!我撐得住!”張靈溪咬牙回應。他必須趁古書受創、資訊場紊亂的時機,看清更多東西!
他強行凝聚心神,將“破妄之瞳”催動到極致,穿透混亂的資訊流,死死鎖定那個“門扉/低語”節點!
在節點最深處,他“看”到了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模糊的“印記”——那是由無數細微的星辰光點(並非他的星輝,而是某種更加冰冷、遙遠的星光)構成的、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圖案!漩渦中心,是一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而在黑暗深處,隱約傳來無窮無盡的、充滿飢渴的“低語”!
這個印記的結構和氣息,與他從驗證器中獲得的關於“沉淪低語”的警告描述,高度吻合!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這個“門扉”印記,通過幾條極其纖細、幾乎斷裂的“資訊絲線”,與古書記載的某個特定“血祭儀式”的核心步驟相連!似乎,只有完成那個儀式,才能真正“啟用”這個門扉,建立穩定的聯絡!
那儀式的要求極其苛刻,需要在特定的“地脈節點”(極有可能就是地下那個空洞!),以特定的“祭品”(要求是“心智純淨、與地脈有緣者”),在特定的時辰(星辰運轉到某個詭異位置時),進行最殘酷的活祭!
“原來如此……”張靈溪心中明悟。這古書不僅是記載,其本身可能就是一個“弱化版”的儀式媒介或信標!而“慈母教”當年的儀式,恐怕只摸到了皮毛,遠未達到啟用“門扉”的標準,所以只是滋生了“母親”聚合體這種扭曲產物。但若有人按照這書中記載的完整儀式,在正確的地點進行……
後果不堪設想!
“獲取關鍵資料!目標與高維汙染源存在明確儀式性關聯!”吳調查員在外控制檯前,聲音帶著震驚,“張靈溪同學,可以撤回了!我們需要分析資料!”
張靈溪也知道該適可而止了。他緩緩收回共鳴波動和洞察力,同時以秩序星輝仔細“清掃”了一遍自己與古書短暫接觸過的資訊通道,確保沒有殘留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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