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倩在府上安頓池麗華住處時,故意讓覃煉心兩人分住在兩個院子,好不讓兩人親熱。覃煉心對此舉心知肚明,只能等以後慢慢勸解。眼下應儘快向歐陽倩父親提親,把兩人婚事定下,才好前往山陽關與父母團聚。
歐陽倩既然已決定嫁給覃煉心,就不再遮掩和覃煉心的關係,當著一眾丫鬟婆子的面請覃煉心來繡閣用膳,還故意將覃煉心留在繡閣過夜,以便將此事宣揚出去,到時候父親不答應親事也不行。此舉果然有效,丫鬟婆子們第二天就把歐陽倩在繡閣和覃煉心翻雲覆雨的事告訴了歐陽敬明,氣得歐陽敬明直拍桌子,先前還只是流言蜚語,女兒和府上客卿練功太過親密。這下直接住到女兒繡閣裡去了,女兒也是太不要臉了,這事要是傳揚出去,以後還怎麼嫁人,歐陽家的臉面全被丟光了。
歐陽敬明知道這件醜事再也耽誤不得,一面嚴令府上守緊口風,不得傳揚此事,一面急忙將歐陽倩的生母柳氏招來,一起商議女兒的婚事。歐陽敬明共有三妻八妾,柳氏就其中是一位妻室。天武大陸世俗風情以男子為尊,可以娶多位妻、妾,不過妻妾的地位天差地別。妻室一般是聯姻正娶,孃家勢力不比夫家差。當然也有情投意合,以妻禮正娶的,妻室若無正當理由,不能隨意休妻。妾室多是地位低下的貌美女子,為夫家開枝散葉納娶,只要稍被夫家嫌棄,就可隨意休掉,或變賣他人。妻室一般可撫養子女,擁有嫁妝等自己的私產 ,生下的子女也可叫自己孃親。妾室能不能扶養自己的子女,全看受寵程度如何,也沒有自己的嫁妝私產,生下的子女只能叫自己姨娘。更有甚者,一些妾室還要被夫君送給客人或是給客人陪寢,簡直與貨物無異。
歐陽倩的母親柳氏,是巖城大戶出身,歐陽敬明也需禮敬三分。兩人商議一番後,柳氏打算先找女兒談談心事,歐陽敬明則趁機先摸摸郭柯的底,好知道這位客卿的家世來歷。前段時間,巖城韓縣令還和歐陽敬明提到過歐陽倩的婚事,想為兒子向歐陽家提親,用來加強兩家的關係,歐陽敬明以疼愛女兒為由,暫時不捨外嫁將婚事推掉。如今女兒做下這等醜事,和韓縣令聯姻一事自然黃了,縣令公子絕不可能會娶一個殘花敗柳。
歐陽敬明知道郭柯有些武功,歐陽府上一眾護衛怕是難將他擒下,於是把項猛、白遠山請過來,許下重金,讓兩人聯手擒下郭柯。
歐陽敬明讓項猛、白遠山兩人帶著一眾護衛埋伏在客廳外,又在茶水中放下迷藥,才讓管家去把郭柯叫到客廳裡來。
覃煉心正在繡閣裡和歐陽倩卿卿我我,外面丫鬟突然來報,“大小姐,夫人那邊來人傳話,說是夫人想念你得緊,要你去見上一見”
“嗯,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見我娘”歐陽倩自然明白孃親並不是真想念自己,多半是為了自己和覃煉心私定終身的事,想要問明自己心意。
“煉心,我等下就去求母親讓她為我們說情,只要母親幫忙,父親更容易接受你提親”歐陽倩謀劃道。
“那好,我這也準備一下,說不定伯父在你走後就會差人尋我,那時我就當面向他提親,想來也有些把握”覃煉心道。
兩人一前一後,被分別叫走,只是歐陽倩並無性命之憂,覃煉心卻要大吃苦頭。
覃煉心被管家引到客廳裡,歐陽敬明正眯眼上下打量著覃煉心,覃煉心也看著這位便宜老丈人。覃煉心雖然來到府上半個多月,但從未與歐陽敬明見過面,僱傭文書也是和歐陽倩簽訂,嚴格來說,歐陽敬明並不是自己的僱主。歐陽敬明長得一副肥頭大耳的富態相,肚子高高隆起,一雙鼠眼裡透著陰鷙奸滑,能在巖城把青樓、賭坊,酒樓等產業做大,絕非泛泛之輩。
歐陽敬明皮笑肉不笑道:“郭先生請坐”左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覃煉心坐在一旁椅子上。
“多謝歐陽老爺”覃煉心也不推辭,直接往椅子上一坐。正要看看歐陽敬明接下來怎麼說。
“我看郭先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道是哪裡人士”
“在下確實不是本地人,而是來自象郡靈城縣,一個多月前才剛來到巖城,郭柯也不是在下本名,在下真名覃煉心,還望饒恕在下欺瞞之罪”,覃煉心如實答道。
“覃煉心”歐陽敬明口中唸了一遍,接著問道“那覃公子可還有父母兄弟?”歐陽敬明隨意問道。
“父母健在,家中只有我一個獨子”覃煉心接道。
“覃公子家中做何生意?”
“已不做生意,家祖覃振武現居山陽關守備一職,父親覃耀祖在關上做一主簿”
“哦,沒想到覃公子還是將門之後”歐陽敬明有些吃驚,如果真是這樣,今天怕是不能將覃煉心擒下。需要託些關係,看看是否有覃振武這一山陽關守備,再派人去驗證真假。
歐陽敬明口風一轉道:“府上傳聞公子與小女私訂了終身,可確有其事”
“在下與大小姐兩情相悅,還望伯父成全”覃煉心急忙跪倒在地上,情真意切道。
“你的身世來歷並無人可以證明,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即便小女失身於你,我也不能輕易同意這門婚事”歐陽敬明厲聲道。
覃煉心一時無話可說,只能僵在這裡。
“為了倩兒的名節,府上客卿的職位你也不用做了,等下就收拾好離開這裡”歐陽敬明警告道。
覃煉心知道一時無法說服歐陽敬明,只能先站起來,口中微燥,便將桌上茶水一飲而盡。茶水入腹不久,就有些目眩頭暈感,心中暗道“不好”。
歐陽敬明大喝一聲:“來人,將這賊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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