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蔣掌櫃搖了搖頭,接著道:“十三皇子性格陰狠毒辣,外人求情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就算當面不會追究小人的責任,事後也會痛下殺手。至於找回貨物嘛,時間上也來不及了。”
聽了蔣掌櫃的說辭,覃煉心和陳時雅更加疑惑起來。
還沒有等他倆開口,蔣掌櫃又接著說了下去。
“小人是想求佛爺將膝下三個兒女帶去佛國。如果他們天賦還過得去,能拜入金剛寺自然好。要是天賦太差,就在佛國安安穩穩做個普通人。”
覃煉心問道:“蔣掌櫃,你為什麼不讓自己的孩子去楚國或者雲國呢?”
“雲國剛和魔教大戰了一場,實在不太安全。至於楚國,小人實在是沒有路子。”
敢情這蔣掌櫃是病急亂投醫啊!
覃煉心和陳時雅對視了一眼,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如果今天遇到的人是楚國的宗師武者,蔣掌櫃多半是要把自己的三個兒女送到楚國去了。
只不過,蔣掌櫃開口只提三個兒女,卻沒有捎帶自己或其他親人,讓覃煉心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解。
“蔣掌櫃,你只讓本佛帶你子女去佛國,那你的其他親人呢?”
“小人原配妻子已經亡故,上面只有一個老母在世。老母年邁,故土難離,小人不忍心丟下她一人留在越京城內。”
“何況,是小人辦砸了事,怎麼能讓老母頂替受罰,這豈是人子之道。只要小人將罪過全擔下來,十三皇子那邊應該不會再追究其他人的責任,小人的兒女也安全了。”
蔣掌長嘆一聲,似乎已經認命。
陳時雅極其同情蔣掌櫃的遭遇,忍不住出言勸道:“煉心,我們幫幫蔣掌櫃好不好?只要你出面向十三皇子求情,我想這事情就會化解的。”
覃煉心搖了搖頭,嘆道:“時雅,你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蔣掌櫃本來就是十三皇子的家僕,我一個外人插手到裡面,本身就是在挑釁十三皇子的權威。”
“就算是迫於我的壓力,十三皇子這次放過了蔣掌櫃,可以後呢?蔣掌櫃只怕再也無法在王府中立足,那結果也好不到哪去。”
“還是佛爺看得透徹!”
蔣掌櫃讚許的看了覃煉心一眼,接過話頭。
“除非小人願意離開越國,不然以後的日子絕不好過!”
陳時雅急道:“煉心,那我們就帶著蔣掌櫃一家離開越國好了。”
“時雅,你這麼一說,問題又繞了回來。蔣掌櫃的高堂不願意背井離鄉,總不能棄之不顧吧!”
“可是,總不能因為故土難離,讓自己兒子白白喪命吧?”陳時雅一臉不服氣的跺跺腳,心中對蔣掌櫃的母親也有點埋怨起來。
但蔣掌櫃卻不這麼想,人都講究落葉歸根。自己母親年事已高,這一走怕是受不了顛簸之苦,要是在路上出個變故,只怕自己追悔莫及。
“這也怪不得我娘,如今她身子行動不便,只怕是挨不了一兩年了。路上帶著她也是受罪,我這個做兒子的於心何忍啊!”
說著,蔣掌櫃的眼淚就流了下來。霎那間,泣不成聲。
覃煉心聽著心煩,卻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來。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在全家性命與孝義間做選擇,實在是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