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90章 鬼子投降,等着被贖(2)

作者:飛天的雨·8個月前

“快!排好隊!都排好隊!別亂!別讓北……北方軍誤會!”一些軍曹或老兵,此刻自發地成為了“投降秩序維持員”,他們揮舞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白布條,聲嘶力竭地呼喊,“槍!把槍都扔到那邊!雙手抱頭!去牆根!蹲下!快!”

面對如牆推進的北方軍坦克和步兵,日軍的投降進行得異乎尋常地“有組織”和“配合”。大批士兵從藏身處走出,按照指令丟棄武器,抱頭蹲在顯眼的空地或斷牆邊,眼神麻木而急切,生怕動作慢了招致誤解。

這一幕甚至讓許多衝鋒中的北方軍士兵都愣了一瞬,隨即感到一種荒謬的錯愕。推進速度被迫放緩。他們預料過遭遇殘敵的零星抵抗,甚至準備應對巷戰,卻萬萬沒想到,敵人會以這種近乎“流水線作業”的方式成建制放棄抵抗。

“班長,這……這就完了?”一個年輕戰士看著面前蹲了一片的日軍,端著槍有些不知所措,“好歹……放兩槍意思意思啊?這打得……俺咋覺著跟接收似的,一點勁兒都沒有。”

他的抱怨道出了不少北方軍官兵的心聲。摧枯拉朽的勝利固然好,但對手如此徹底地放棄戰鬥意志,反而讓這場期待已久的最終攻克,少了幾分浴血搏殺後的實感,多了些 anticlix(虎頭蛇尾)的莫名滋味。

崩潰的鏈條一旦開始,便無可挽回。在極少數被軍國主義毒害至深、試圖“玉碎”的死硬分子被迅速消滅或壓制後,投降像瘟疫一樣蔓延。各級指揮官,尤其是師團長一級,在確認突圍無望、抵抗必死之後,幾乎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條路:向部下傳達“暫時保全性命,等待國內交涉贖回”的指令。這套說辭,為絕望計程車兵提供了最後一絲虛幻的心理安慰。

“國內不會拋棄我們的!我們是帝國的精銳!”“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回去!”長官們這樣保證著,而下層士兵在求生的本能和持續崩潰計程車氣驅使下,選擇了相信——或者說,願意去相信。

於是,在奉天城最後的戰鬥塵埃裡,出現了戰爭史上罕見的一幕:近四十萬日軍,在基本建制尚存、主要指揮官仍在的情況下,以一種驚人的秩序和效率,向北方軍繳械投降。他們排著漫長的隊伍,走過北方軍士兵沉默的槍口和坦克冰冷的履帶旁,走入戰俘營,懷揣著那個“被贖回”的渺茫希望,為自己在這場侵略戰爭中的命運,畫上了一個黯淡而屈辱的句號。

奉天城硝煙未散,但槍炮聲已然停歇。象徵佔領的北方軍旗幟在殘破的城樓上升起,宣告著這座東北重鎮的光復。然而,勝利帶來的並非全是喜悅,還有一個前所未有的、沉重的“包袱”。

北方軍總司令部前線指揮部內,氣氛有些微妙。總司令趙振盯著巨大的態勢圖,眉頭緊鎖。參謀長張遠山拿著剛彙總上來的戰報,走到他身邊,語氣裡透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棘手:“總司令,初步清點……鬼子投降的人數,接近四十萬。這……這怎麼處理?”

趙振揉了揉太陽穴,少有地露出一絲煩躁,直接爆了粗口:“我踏馬的哪知道!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頭一回碰見一口氣跪下來這麼多的!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養著?四十萬張嘴,一天得吃空多少糧食!”他這話帶著吐槽,但也直指核心問題——如何處置規模空前、遠超預期的戰俘,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政治和後勤難題。

這時,一名通訊參謀快步進來,立正敬禮:“報告總司令、參謀長!第五兵團趙剛司令急電請示,他們兵團負責區域已基本肅清,接收日軍戰俘約十一萬人,現集中看管於城外臨時營地。請示處置方案!”

張遠山看向趙振,低聲道:“殺,肯定不能明著殺。國際視線盯著,輿論壓力太大,也有違我們之前宣傳的‘區分軍國主義分子與普通士兵’的政策。但這人數……太龐大了。”

趙振揹著手在指揮部裡踱了兩步,眼神銳利起來,似乎有了決斷。他停下腳步,冷哼一聲:“給鬼子東京,發個明碼通電!告訴他們,他們的‘皇軍之花’、關東軍暨滿洲方面軍主力,共計約四十萬人,現已為我北方軍俘虜。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我方允許日方以適當代價贖回這些戰俘!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張遠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苦笑:“總司令,這……這麼多人,就算按最低標準算,也是一筆天文數字。小鬼子現在戰線處處吃緊,國內經濟恐怕也夠嗆,他們贖得起嗎?就算贖得起,他們會願意拿出這麼大一筆資源來贖這些敗軍之將?”

“他們當然不會!”趙振斬釘截鐵地說,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我要的就是他們‘不贖’!或者說,我知道他們‘贖不起’也不敢贖!這份通電,首先是政治攻勢,是打臉,是告訴全世界,也告訴日本國內,他們的軍隊成了什麼樣子!其次……”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東北遼闊的土地上:“既然他們‘放棄’了這些士兵,那這些人的處置權就完全在我們手裡了。我們不能白養著他們。通知各兵團,對所有戰俘,嚴格執行以下方案:”

“第一,口糧供應降至最低生存線以下。頭幾天可以給點稀的吊著命,之後,一天就按兩個窩窩頭的標準配給,餓不死就行,但要保證他們沒力氣鬧事。”

“第二,全面甄別。軍官、士官、有血債或頑固分子單獨關押,嚴格審查。普通士兵,以大隊、中隊為單位進行管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趙振的目光變得冰冷而務實,“組織他們勞動。東北被他們禍害了這麼多年,基礎設施破壞嚴重,尤其是鐵路!把他們拉去修鐵路,修復被他們自己炸燬的橋樑、車站、鐵軌!還有礦山、公路、被破壞的城鎮……哪裡有重體力活,哪裡就需要人手。告訴他們,用勞動換取基本食物,表現好的,或許將來有機會。”

張遠山立刻明白了趙振的意圖:“以戰俘充當勞動力,進行戰後重建……既解決了安置問題,又能加速我們控制區的恢復建設。只是……這個勞動強度和食物配給……”

趙振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我們是人道管理,提供勞動機會和基本食物。但戰俘營不是療養院,重建勞動是艱苦的。至於累不累,病不病,那要看他們的體質和勞動態度了。我們是按規矩提供基本保障,其他的……自然損耗,國際紅十字會來了也挑不出太大毛病。累死多少,算多少。總比讓他們閒著生事,或者我們白白浪費糧食強。”

他轉向通訊參謀:“就按這個意思,形成詳細指令和對外通電文稿,立刻下發各兵團,並通電全國、全世界。要強調我們給予戰俘人道待遇和勞動改造的機會,同時揭露日本軍國主義驅使士兵送死、如今又可能拋棄他們的虛偽本質。”

“是!”通訊參謀記錄下要點,快步離去。

張遠山看著趙振,心中瞭然。這份明碼通電,是一把雙刃劍。它既將了日本政府一軍,佔據了道義和輿論的主動,又為處置這四十萬戰俘找到了一個看似“合規”、實則消耗巨大的途徑。以建設之名,行消耗之實。東北大地需要重建,而這些曾經的侵略者,將在償還罪責的苦役中,逐漸消磨殆盡。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後續戰役,殘酷而現實。

窗外,奉天的天空似乎明朗了一些,但城市上空,彷彿又籠罩上了一層新的、沉重的陰影——那是四十萬戰俘的命運,以及戰爭結束後,更為複雜殘酷的清算與重建時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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