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我們不要跟你打》第98章 找我沒有用(2)

作者:飛天的雨·8個月前

第四兵團先頭部隊指揮所

周鐵柱站在一輛加裝了通訊天線的指揮車旁,嘴裡叼著根草莖,眯眼看著攤開在發動機蓋上的軍事地圖。他旁邊,像一攤軟泥般被允許坐在地上的,正是面如死灰、但為了活命又強打精神的斯欽都日王爺。

“司令……將軍!”斯欽都日嚥了口唾沫,指著地圖上一條用紅鉛筆標註的粗線,“請您務必相信我!這條路,是通往烏蘭巴托最快、最堅實的路線!草原看著平坦,但很多地方下面有暗沼,特別是春天凍土開化的時候,您的那些鐵車(坦克)很容易陷進去!這條路是歷代商隊和部落遷徙走出來的,地下情況穩定,絕對能保證大軍快速通行!”

周鐵柱斜睨了他一眼,沒有立刻說話。他對這個胖王爺的節操沒有絲毫信任,但他相信一點:怕死。 極致的怕死。斯欽都日現在的小命完全捏在自己手裡,他任何一點小心思,都必須建立在“確保北方軍順利推進、從而證明自己有價值以換取活命”的基礎上。指錯路?設定陷阱?那等於立刻給自己宣判死刑。這個貪生怕死的胖子沒那個膽量,也沒那個必要——外蒙古的覆滅在他看來已經註定,他只想在這場註定到來的結局中,為自己找到一個稍微舒服點的位置。

“是嗎?”周鐵柱終於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確定這條路最好?沒有比這更近、更穩妥的了?” 他是在施壓,也是在榨取更多資訊。

斯欽都日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確定!確定!將軍!我用長生天發誓!啊不……我用我的全部財產和性命擔保!這條路最好!其他路線要麼繞遠,要麼有危險的水澤地帶,要麼可能遇到那些死硬派王爺集結兵力阻擊……雖然他們肯定擋不住將軍的天兵,但總會耽誤時間不是嗎?這條路,可以直接插向烏蘭巴托的南面門戶,阻力最小!”

周鐵柱盯著地圖,又看了看斯欽都日那雙因為恐懼和急切而睜得溜圓的小眼睛,心裡有了計較。他招來偵察營長,吩咐道:“派兩個偵察連,帶著工兵,沿這條路線前出五十公里,實地核實路況和敵情。空中偵察重點也放在這條線路上。如果沒問題……”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滿懷期待的斯欽都日,“先頭部隊就按這條路加快速度。我們要趕在那些王爺們全部縮排烏蘭巴托之前,儘可能多地吃掉他們,或者……讓他們在城外就做出選擇。”

“是!”營長領命而去。

周鐵柱這才重新看向斯欽都日,臉上露出一絲談不上和善的笑容:“胖子,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我的兵快一步,你活命的機會就大一分。要是路上出了岔子……”他沒說完,但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

斯欽都日渾身一顫,連忙賭咒發誓:“絕無虛言!將軍明鑑!我……我還知道烏蘭巴托裡面幾個王爺的宅邸位置和防禦情況,還有俄國人顧問通常待的地方……我都願意說!”

“哼,算你識相。”周鐵柱不再理會他,轉身繼續研究地圖。

就在周鐵柱的第四兵團按照斯欽都日指點的路線,如同鋼犁般在外蒙古草原上快速推進時,北方這場突如其來的雷霆行動,終於狠狠刺痛了北邊那個龐然大物的神經。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有關龍國北方軍大規模進入外蒙古的情報和抗議宣告,幾乎同時擺上了決策者的案頭。最初的驚愕迅速轉化為被冒犯的憤怒。在俄國人的戰略棋盤上,外蒙古早已被視為不可或缺的緩衝區和傳統勢力範圍,儘管表面上承認其“自治”,但實質上的控制從未放鬆。趙振的北方軍如此不打招呼、不由分說地武裝進入,在俄國人看來,不啻於公然挑釁和撕毀默契。

“野蠻!毫無國際信義可言!”外交人民委員部的官員氣得直拍桌子,“他們甚至沒有透過任何外交渠道進行事先告知或磋商!這是對現有秩序的粗暴破壞!”

憤怒歸憤怒,但現實的困境立刻浮現。歐洲方向局勢吃緊,主要精力被牽制;遠東駐軍雖有一定數量,但要正面阻攔一支剛剛碾壓了七十萬日軍、士氣正旺且擁有空中支援的龍國大軍,力量對比和後勤支援都令人心生疑慮。直接軍事對抗風險太高。

於是,外交抗議成了首選,也是相對最“安全”的途徑。一份措辭嚴厲的照會迅速發往龍國北方軍總司令部,抗議其“非法越境”、“破壞地區穩定”,要求“立即停止軍事行動”、“撤出所有部隊”、“尊重外蒙古的自治地位”。

然而,這份照會如同泥牛入海。北方軍總司令部根本不予理睬,連象徵性的回覆都沒有。趙振的態度很明確:我的軍隊在清除邊境威脅,恢復歷史疆域內的秩序,關你何事?有意見?憋著,或者用實力說話。

碰了個硬釘子的俄國人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他們想到了另一個方向——龍國的“正統”中央政府,金陵方面。

金陵,領袖官邸

俄國駐龍國全權大使彼得羅夫,帶著一臉的興師問罪和掩飾不住的傲慢,被引進了南京先生的會客室。他省略了大部分寒暄,直接表達了莫斯科的“嚴重關切”和“強烈抗議”。

“尊敬的委員長閣下,”彼得羅夫挺著腰板,語氣生硬,“我國政府對於貴國北方地方軍閥趙振所部,悍然武裝入侵我國友好鄰邦外蒙古的行徑,表示最強烈的憤慨和最嚴厲的譴責!這是對國際法和兩國關係的公然踐踏!我們要求,金陵中央政府必須立即行使權威,命令趙振停止侵略行為,撤出所有部隊,並對由此造成的一切後果負責!”

南京先生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是一片苦澀和嘲諷。他聽著俄國大使義正辭嚴的指控,彷彿在聽一個遙遠而滑稽的故事。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等彼得羅夫說完,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甚至有些飄忽:“大使閣下所言之事,本委員長亦有所耳聞。對於北方邊境地區發生的武裝衝突和摩擦,中央深感遺憾。”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繼續道:“不過,大使閣下想必也清楚,如今國家初定,百廢待興,各方情形複雜。趙振……及其所部北方軍,雖名義上接受中央領導,然其駐防、行動多有自主之處。尤其涉及邊境用兵之事,往往……事急從權,中央亦難以及時詳察並干預。”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趙振的事,我管不了。

彼得羅夫顯然對這個回答極不滿意,他提高聲調:“委員長閣下!這關乎國家主權和國際責任!如果中央政府無法約束地方軍閥的行為,那麼我國將不得不重新評估與龍國中央政府的關係,並考慮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以保護我國在外蒙古的合法利益和地區的和平穩定!” 話語中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南京先生心裡冷笑,重新評估關係?你們現在除了抗議,還能有什麼“必要措施”?跟趙振開戰嗎?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無奈的誠懇:“大使閣下的關切,我方完全理解。中央一貫重視與貴國的友好關係,也致力於維護邊境地區的和平穩定。對於此次事件,中央將會進行認真研究,並透過適當渠道,向北方方面轉達貴國的嚴正立場和國際社會的普遍關切。”

典型的官話、套話、推諉話。核心意思就一個:我知道了,但我沒辦法,你們有本事自己找趙振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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