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是三雙眼睛中真誠的勸慰、理解,甚至還有一絲鼓勵。
他原以為會面對責難、怨懟,卻萬萬沒想到,得到的竟是髮妻與舊日妃嬪如此豁達的成全與推動。
巨大的震動和複雜的情緒衝擊著他,讓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怔怔地看著她們,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紅。
那一夜,南宮溯房中燈火徹夜未熄。
他一人獨坐,面前是空了的酒壺,腦中反覆迴響著安福的敘述、晴雲那雙含怨帶驚的眸子、以及沈清漪最後那句“去吧,莫要再等了”。
數十年的帝王生涯,教會他權衡、剋制、以大局為重。
但此刻,褪去龍袍,他只是南宮溯,一個被往事折磨、心懷鉅債的男人。
髮妻的豁達和理解,像最後一陣風,吹散了他心中最後的猶豫與枷鎖。
天光微熹時,他眼中所有的掙扎、痛苦、彷徨,終於漸漸沉澱為一種清晰的決意。
他沉聲喚道:“安福。”
一直守在門外不敢遠離的老太監立刻應聲而入,神色憔悴,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南宮溯看著他,眼神恢復了帝王的冷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急迫和堅定:
“去,把昨天帶路的那個漢子找來。立刻,馬上!”
安福瞬間明白了主人的決定,心中一震,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是釋然,也是擔憂,但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躬身道:“是!老奴這就去!”
他快步退出,心中清楚,陛下這是要動用“蛛網”的力量了。
那個看似普通的帶路漢子,實則是“蛛網”在潯陽一帶的重要耳目,整座潯陽城都在對方的眼底,讓他去尋個人簡直是信手拈來。
南宮溯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微冷的空氣湧入,帶著溼潤的草木氣息。
他望著遠處漸亮的天空,目光彷彿要穿透千山萬水。
晴雲,這一次,無論如何,我要找到你。
另一邊,遠在京城的逍遙王南宮星鑾坐在王府的密室,他的面前擺放著不少的暗匣,皆是各地蛛網傳回來的訊息,在桌子的正中央,有一個開啟的木匣,上面還有一張密信。
“嘖嘖嘖,沒有想到父皇當年還有這麼豔遇。”逍遙王南宮星鑾不禁笑道。
皇宮裡,新帝南宮葉雲堆積成山地摺子旁邊也有一封同樣的密信。
看著那封密信,他不禁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南宮溯當年如此,現在的他又何嘗不是。
蛛網的能力可是毋庸置疑的,僅僅兩炷香的時間,之前那個帶路的漢子就來到南宮溯身邊,將晴雲姑娘的住處告訴了他,還有她的近況。
“什麼!安福,備馬車!”在聽到晴雲的近況時,南宮溯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一旁的安福說道。
“是。”安福見此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能讓自家這位這麼大反應,晴雲姑娘近況想必不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