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第190章 相輔相成(1)

作者:沐陽了了·9個月前

“剛才,”南宮葉雲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地問道,聲音不高,卻讓整個迴廊愈發寂靜,“小十六說什麼?” 他的目光銳利,彷彿想從這幼弟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南宮星鑾掙脫開八哥因緊張而有些僵硬的手,小小的身影再次立於眾人目光之下,神色坦然,並無懼色。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尚未脫去奶氣的嗓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清晰度說道:

“三位皇兄的主張,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

他轉向南宮葉雲,目光澄澈:“大哥主張集權,是為求政令暢通,令行禁止。” 目光移向南宮清瀘:“二哥強調御外,是為保境安民,震懾四方。” 最後看向南宮宇程:“五哥力主富國,是為圖倉廩充實,基業長青。”

他的聲音依然稚嫩,但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重量:“這三者,何嘗不是治國理政不可或缺的三個維度?如同鼎之三足,缺一不可。為何非要爭個孰先孰後、孰重孰輕?彷彿……彷彿選對了,就能證明什麼似的。” 這最後一句,他說的很輕,卻像一根小針,輕輕刺了一下在場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經。

二皇子南宮清瀘輕笑一聲,掩飾著被那“證明什麼”隱約刺中的不自在,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玩味:“十六弟年紀雖小,倒是會做和事佬。那你倒是說說,這三者該如何兼顧?空談調和,誰都會。”

南宮星鑾並未被難住,他眨了眨眼,答道:“譬如築屋,需先固地基,再立樑柱,最後覆瓦添飾。治國亦然。當下或許該以集權立規矩,凝聚力量;同時以御外穩邊陲,爭取時間;待內政邊事稍安,再大力推動富國之策,積蓄長久之力。

三者本就相輔相成,迴圈往復,何必執著於一時之先後,定要分個高下?”

五皇子南宮宇程忍不住插話,語氣急躁:“說得輕巧!資源有限,國力有窮,總要有個輕重緩急!豈能四面出擊?”

他心中焦灼,若不能證明自己的“富國”策為第一急務,如何在兄弟們面前彰顯自己的遠見?

“五哥說的是。”南宮星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難題,

“正因資源有限,才更該明白:集權不是目的,而是為了更有效地集中資源辦大事;御外不是窮兵黷武,而是為了創造一個能安心發展的環境;富國不是最終目的,而是為了支撐更強大的集權和更穩固的國防。

三者本就是一盤棋上的不同落子,目的都是為了棋局的勝利,何必自縛手腳,為一步之先後爭得面紅耳赤?”

他環視三位兄長,目光純淨,卻彷彿能照見人心:“諸位皇兄各執一端,猶如盲人摸象,都觸及了真相,卻都不是全貌。何不將各自的見地融會貫通,方能窺得治國全貌。”

南宮星鑾這番關於“鼎之三足”與“一盤棋”的論述,像一陣清冽的泉水流過燥熱的迴廊,讓原本被勝負心和表現欲充斥的氣氛為之一靜。

諸位皇子,無論此前立場如何,都不禁順著這稚嫩卻清晰的聲音所指引的方向去思考。

的確,集權、御外、富國,這三者何嘗不是支撐一個龐大帝國的基石?為何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彷彿認輸了就等於在某個不能言說的競爭中落敗了一般?

然而,權力的博弈場,從來不是道理能夠完全左右的,尤其是當這道理觸及了那不能明言的野心時。

短暫的沉寂之後,大皇子南宮葉雲率先打破了平靜。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南宮星鑾身上,欣賞之餘,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與試探。

他放緩了語氣,讓自己顯得更像一位寬容的兄長,但問題卻更加直接,甚至帶著一絲不容迴避的壓力:

“十六弟年紀雖小,見識卻是不凡,一番調和之論,令為兄汗顏。”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如同利劍出鞘,“不過,治國如用兵,形勢萬變,總有輕重緩急。若……若非要你在我們三人的主張之中,擇一而為‘先’,你會選擇誰的?”

這個問題丟擲來,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微妙地繃緊了幾分。所有人都明白,這已不再是單純的學術探討,而是帶著立場的試探,甚至可以說是將年幼的十六皇子無形中推到了必須表態的位置上。這“先”字,意味深長,彷彿在問,你認為我們三人之中,誰更有資格……走在最前面?

“嗯?”南宮星鑾似乎被這個“選擇題”問得愣了一下,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浮現出純粹的困惑,他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個問題的含義,以及它背後那沉重的暗示。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南宮春雨見狀,心中大叫不妙。他太清楚這位大皇兄了,看似寬和,實則心思深沉,這問題哪裡是一個三歲孩子能回答,又該回答的?

無論選誰,都會無形中得罪另外兩人,甚至被貼上某一陣營的標籤,從此再難安寧。

他一個箭步上前,幾乎是本能地再次捂住了南宮星鑾的小嘴,臉上堆起討好的、帶著幾分惶恐的笑容,對著南宮葉雲,也對著另外兩位目光灼灼的皇兄連連躬身,聲音都急得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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