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說帝王無情,這屆皇室卻有反骨》第229章 商議(1)

作者:沐陽了了·9個月前

進入中軍帳,分賓主落座。南宮宇程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戰報本王已看過。貴軍‘機關’、‘獵殺’之術,果然神效,令人大開眼界。不知鄒統領手底下那位千機營統領是哪位?

本王對戰報中所提‘機關鎖地’之法,頗感好奇,亟欲一見這位巧匠。”

鄒書珩聞言,微微一笑,側身示意:“王爺慧眼。晏天,上前見過王爺。”

坐在鄒書珩下首、一身靛青勁裝、氣質沉靜如水的晏天應聲而起,向前兩步,向南宮宇程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並無多餘言辭:“龍驤軍千機營統領,晏天,參見王爺。”

南宮宇程目光如炬,仔細打量著晏天。只見對方面容平靜,眼神專注而清澈,手指修長乾淨,身上並無一般武將的粗豪之氣,反而更像一位潛心技藝的匠師或學者,只是那沉穩的姿態和隱隱透出的冷靜決斷,又顯露出軍旅磨礪出的特質。

“晏統領不必多禮。”南宮宇程抬手虛扶,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鹽脊灘外圍那些令人防不勝防的機關陷阱,皆出自晏統領之手?如此巧思妙技,化工匠之術為殺伐利器,實乃國之幹才。本王觀晏統領非常人,不知可有意願,日後留在東境?穆涼軍雖比不得龍驤精銳,但亦求賢若渴,必以高位厚祿相待。” 年輕王爺的話語直接而坦誠,流露出對特殊人才的強烈渴求。

晏天神色未變,再次抱拳,聲音平穩而清晰:“王爺謬讚,愧不敢當。晏某所學不過微末之技,能用於戰陣,報效朝廷,已是本分。

晏某身為龍驤軍將,受陛下與鄒統領節制,職責在身,不敢他念。王爺厚愛,晏某心領,唯有恪盡職守,助鄒統領與王爺平定東境,方不負皇恩軍令。” 言辭恭敬,但婉拒之意明確,毫無轉圜餘地。

南宮宇程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並未強求,反而笑道:“是本王唐突了。晏統領忠義可嘉,本王佩服。”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另一個更為實際的要求,“既如此,本王也不便強求。只是,東境飽受海鬼侵擾,此番仰仗龍驤軍神技,或可解一時之危。然龍驤軍乃國之重器,不可能長駐東境。

待此事了結,大軍回朝,若東夷賊心不死,故技重施,我穆涼軍恐怕依舊應對乏力。不知……可否請晏統領,在戰事間隙或平定之後,撥冗為我穆涼軍指點一二,哪怕只訓練出一支略通機關預警、堪輿佈防的小隊,於東境長遠防務,亦是功德無量。”

這次,晏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鄒書珩,顯然是在請示。鄒書珩略一沉吟,開口道:

“王爺所慮深遠。晏天,若戰事順利,後期確有餘暇,在不影響本職的前提下,你可將一些機關佈置、地形利用之法,傳授於穆涼軍選派的機敏之士。此亦是為國戍邊,鞏固東疆。”

有了統領的首肯,晏天才轉向南宮宇程,躬身道:“既如此,待東境局勢穩定,末將願將一些粗淺的勘地、設伏、預警之法,與穆涼軍同袍切磋交流。”

“好!如此便多謝鄒統領,多謝晏統領了!”南宮宇程面露喜色,這雖非將人才徹底收歸麾下,但能學到對方几分本領,對穆涼軍亦是極大提升。他這才將話題重新拉回當前戰局:“那麼,鄒統領,對於海鬼殘部竄入的‘鬼哭三角’與‘黑螺灣’,接下來有何具體打算?”

鄒書珩神色恢復沉肅,走到輿圖前:“王爺,此二處地形險惡,敵情未明,貿然進兵絕非上策。我已派血吻營統領殷無痕率領血吻營精銳,尾隨潰兵,深入探查。

相信不久便會有更確切的訊息傳回。待摸清其巢穴內部結構、兵力分佈、補給通道等詳情,再製定具體剿殺方案,方能有的放矢,以最小代價克竟全功。”

他頓了頓,手指劃過海岸線:“當前首要之務,仍是嚴防死守,尤其是要防備東夷水師主力突然逼近海岸,與陸上殘敵裡應外合。海鬼之所以難纏,與其能從海上獲得支援和遁逃有莫大關係。”

聽到此處,南宮宇程臉上露出一絲傲然與冷意:“鄒統領所慮,確是關鍵。不過,海路方面,鄒統領大可放心。東夷此次犯境,其海路主力乃‘小島信人’所部水師。本王早已命穆涼水師主力前出,於外海‘飛魚礁’、‘霧隱峽’一線構築防線,嚴陣以待。

連日來,小島水師數次嘗試突破,皆被我軍擊退,至今未能越雷池一步。若非被水師牢牢牽制在海上,單憑這些化整為零的海鬼,我穆涼軍全軍鋪開,逐寸清剿,雖耗時費力,也遲早能將其逼得無所遁形!”

他語氣鏗鏘,顯露出年輕統帥的果決與事先佈局的縝密。

聽聞海上威脅已被有效遏制,鄒書珩心中大定,拱手道:“王爺深謀遠慮,佈局周全,有王爺水師扼守海路,此戰我方便可獲得先機。接下來,就看我們能不能將這些老鼠抓出來!”

帳內氣氛變得更加務實而協同。雙方就接下來的外圍封鎖強度、情報傳遞方式、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應對等細節,又進行了深入的商討與確認。

南宮宇程再次展現了其高效務實的作風,對龍驤軍提出的各項需求均給予了最快響應。

當一切商議妥當,南宮宇程起身告辭時,窗外已是星斗滿天。鄒書珩率龍驤軍眾將起身相送。

一行人出得帳外,夜風微涼,帶著東境特有的海腥與草木氣息。軍營中火把獵獵,映照著將士們巡哨的身影,秩序井然。南宮宇程的親衛早已牽馬等候。

年輕的穆涼王在帳前空地上駐足片刻,目光掃過夜色中龍驤軍營連綿的輪廓,最後落回鄒書珩及其身後諸將身上。晏天的沉靜,屠山坡的彪悍,厲寒的陰鬱……個個皆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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