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氣得肺都要炸了,他以為自己夠無恥了,沒想到還有人比自己更加無恥。
“話不能這麼說嘛,都是小事、小事~~”
銀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這叫資源合理利用,你看,你吸引了火力,我成功脫身,然後我們又在這裡勝利會師,這不是雙贏嗎?結果是好的,過程就不要太計較了。”
“我贏你個頭!我差點就被抓進去了!而且為什麼你一萬,我才三千!系統偏心!我要投訴!”
“都說了是專業精神的差距,”銀時懶洋洋地挖了挖鼻孔,一副“你還太嫩”的表情。
“下次記得把浴巾也扔了,分數肯定能高點。”
“我下次就把你那頭捲毛拔光了當浴巾用!”
兩人就在這空曠寂靜的教堂裡,像兩個小學生一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對罵著,唾沫星子橫飛。
就在和真絞盡腦汁,思考著還有什麼更惡毒的詞彙可以用來問候對方時,他的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
他臉上的憤怒和扭曲,慢慢變成了僵硬和錯愕。他的視線越過銀時的肩膀,死死地盯在對方身後的空氣中。
銀時看他突然啞火,還以為是自己犀利的吐槽終於擊潰了對方的心理防線,不由得得意起來:“怎麼了?沒詞了?告訴你,論吵架,阿銀我可是沒輸過······”
“喂···”和真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嚥了口唾沫。
“無恥天然卷···你這輩子···見過鬼嗎?”
“哈?”銀時愣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極其囂張的表情,用木刀的刀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在說什麼傻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都是騙小孩子的玩意兒!再說了,我們現在可是在教堂裡,懂嗎?不要害怕!這裡有上帝罩著,就算有鬼,也得繞道走!”
和真沒有理會他的長篇大論,只是臉色愈發蒼白。他吞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指向銀時的背後。
“那···那為什麼上帝沒有把你背後的那四隻綠油油的幽靈給消滅掉啊?”
“什麼綠油油的···你這傢伙,別想用這種低階的鬼故事來嚇唬阿銀我···”
銀時嘴上還在逞強,但看到和真那絕非玩笑的、見了鬼一樣的驚恐表情,他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
他感覺後頸窩一陣發涼。
腦袋,像是生了鏽的齒輪,一格,一格,極其緩慢地向後轉動。
然後,他看到了。
四隻半透明的、散發著詭異綠光的幽靈,正飄浮在他的身後。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個空洞的輪廓,正歪著腦袋,彷彿在好奇地打量著他。
銀時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副總是掛著死魚眼的臉上,懶散和囂張在0.1秒內蒸發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凝固的空白。
“呀——!!!”
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比和真在時代廣場時還要淒厲的尖叫,從這位“白夜叉”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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