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幽靈的能力,竟然是讓人把內心最羞恥、最黑暗、最不願提及的黑歷史,不受控制地全部傾訴出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和真瞬間感覺毛骨悚然,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惡毒的攻擊!他剛想拉開距離,尋找反擊的機會,卻發現另一隻消極幽靈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了他的面前。
“糟······”
一個字剛出口,不等和真反應,第二隻幽靈已經飄到了他的面前,毫不遲疑地穿胸而過。
和真的動作,也停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致的悲觀情緒瞬間淹沒了和真的理智。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之前對於未來的所有計劃,所有求生的慾望,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他緩緩地、緩緩地鬆開了抓著浴巾的手,任由那塊布料滑落在地,然後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椎的軟體動物,癱軟在銀時的旁邊,和對方湊成了一對難兄難弟。
“啊···我佐藤和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色鬼、家裡蹲···”
佩羅娜抱著庫瑪西玩偶,看著地上新增的這條“卑微的蛆蟲”,得意地笑出了聲:“霍洛霍洛霍洛···又一個。”
“我為了買一個限定版遊戲···在外面被一輛拖拉機嚇死了···”和真的臉埋在地板的灰塵裡,聲音悶悶地傳出,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屈辱。
“那輛拖拉機開得比老爺爺散步還慢···它根本就沒撞到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嚇得尿了褲子,然後休克死掉了···”
“這樣死去異世界的死法···全世界怕只有我一個人做到了···”
“噗——”
旁邊已經陷入自閉的銀時,聽到這話,居然從極度的消沉中硬生生擠出了一聲沒憋住的笑,雖然很快又被更深的絕望淹沒了。
“因為這個,我被那個智障女神阿庫婭嘲笑了整整一個月!她還把我的死法畫成畫,到處宣傳!我的一生,就是一個笑話!”
和真越說越激動,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涕淚橫流。
“我佐藤和真!活了十七年!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幾次!我···我還是個處男啊!一個因為害怕拖拉機而被嚇死的悲慘處男!我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關鍵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被無數人現場觀看了我的‘誓約勝利之劍’,嗚嗚嗚···還是讓我痛快的死去吧!”
他一邊哭喊,一邊用腦袋“咚咚咚”地撞著地板,彷彿想把自己直接撞暈過去,逃離這比死亡還要可怕的社會性死亡。
教堂裡,迴盪著兩個男人此起彼伏的懺悔和哭泣。兩個前一秒還在吵架的男人,此刻正並排跪在地上,比賽誰更消極,誰更想變成無機物。
一個在為自己和老太婆的荒唐一夜而痛不欲生。
一個在為自己被拖拉機嚇死的處男人生而追悔莫及。
佩羅娜站在他們面前,像一個欣賞著自己傑作的藝術家,臉上掛著小惡魔般滿足的笑容。她用傘尖輕輕點了點地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兩個徹底喪失鬥志的男人。
“霍洛霍洛霍洛···真是的,比想象中還要廢物。不過,這樣一來,就方便多了。”
佩羅娜看著自己的傑作,發出了心滿意足的大笑。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看別人陷入絕望,都是最有趣的事情了。
她面前的血紅色面板上,清晰地顯示著擊敗對方,可以獲得大量的聲望值。
這兩條大魚,她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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