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花在補牆膩子上的錢,都夠我們吃三頓豪華披薩了。佩羅娜,都怪你非要把那塊牆紙撕下來,說顏色讓你反胃。”
“霍洛霍洛霍洛,”佩羅娜撐著小洋傘,邁著優雅的內八字步走在前面。
“本公主的審美不容玷汙。再說,錢花光了,你再去‘融資’不就好了?”
“你以為黑幫是韭菜啊,割了一茬還能長一茬?”和真翻了個白眼。
“黑幫的地盤都被我們掃蕩一遍了,再去就是自投羅網。”
“啊,好想吃巧克力芭菲啊···”坂田銀時跟在最後,雙手枕在腦後,一副隨時會睡倒在路邊的樣子。
“感覺身體裡的糖分已經跌破警戒線了。”
他們走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上,兩旁停滿了汽車。
這是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連著走了幾天,早已熟悉了這裡的每一個井蓋和每一盞路燈。
就在他們經過一輛半舊的福特轎車時,銀時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那雙總是睡不醒的死魚眼微微眯起,掃了一眼街對面。
幾乎在同一瞬間,和真那超規格的幸運值彷彿也預感到了什麼,他全身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一種莫名的心悸讓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晚了。
“轟——!!”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吞噬了整條街道。他們身旁的那輛福特轎車和街對面的另一輛車,同時化作兩團巨大的火球。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無數金屬碎片,如同一道鋼鐵風暴,橫掃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銀時和和真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反應。
銀時一把抓住佩羅娜的後衣領,和真則撲過去抱住她的腰。兩人甚至沒有半句交流,卻爆發出驚人的默契,合力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佩羅娜猛地向旁邊的小巷子裡甩了進去。
緊接著,兩人藉著這股力道,一個側滾,一個狼狽地前撲,險之又險地躲進了巷口。
“轟隆隆——”
爆炸的衝擊波緊隨而至,捲起的氣流將三人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灼熱的空氣、刺鼻的硝煙、還有金屬碎片砸在牆壁上發出的“叮噹”聲,瞬間充斥了他們的感官。
“咳咳咳···”
和真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黑灰,耳朵裡嗡嗡作響。
“搞什麼鬼?煤氣管道爆炸了嗎?”
“我的新裙子!”
佩羅娜坐在地上,看著自己哥特洋裝上被劃破的口子和沾滿的灰塵,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哪個混蛋乾的!本公主要讓他跪在地上哭著想回家養豬一萬遍!”
只有銀時,一言不發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那懶散的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警覺。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木刀“洞爺湖”,那雙死魚眼,正冷冷地盯著巷口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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