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斯塔克的私人實驗室，在過去七十二小時裡，已經變成了一個高科技垃圾場。
喝空的高濃度咖啡罐和能量飲料瓶堆成了小山，披薩盒子疊得比旁邊的伺服器機櫃還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咖啡因、糖分和臭氧混合的、屬於天才的頹廢氣味。
小玉百無聊賴地用“小呆”的機械臂玩著疊疊樂，把一個個空披薩盒精準地堆到天花板上，嘴裡還不停地抱怨：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搞定？這個實驗室的味道，聞起來就像我龍叔放了一個星期的臭襪子！”
沒人理她。
實驗室的中央，三個腦袋幾乎要湊到一起。
“不行，能量在透過節點時的衰減率還是太高了，超過了百分之零點三。這意味著在全功率戰鬥狀態下，戰甲會在三分鐘內因為內耗而崩潰。”布魯斯·班納指著全息螢幕上一條急劇下降的紅色曲線，眉頭緊鎖。
“那就提高核心輸出！”託尼眼窩深陷，佈滿血絲，但眼神卻亮得嚇人。“賈維斯，把模擬反應堆的功率再上調百分之十！”
“先生，那樣做會導致能量矩陣過載，模擬結果將失去意義。”賈維斯冷靜地提醒。
“那就重寫演算法！”
“演算法沒問題。”一直沉默的童帝終於開口，他嘴裡的棒棒糖已經被咬得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塑膠棍。
“問題出在你的基礎邏輯上。你還在用‘中央集權’的思路去控制奈米粒子，把它們當成沒有思想的工蟻。”
他伸出小手，在全息螢幕上劃出一片新的區域，無數程式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每一個奈米粒子，都應該是一個擁有‘生存本能’的獨立個體。我們的指令不是‘去組成一面盾牌’，而是創造一個‘致命威脅’的環境變數，然後給它們設定一個唯一的最高指令——‘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它們會自發地聚集、組合，形成最堅固的結構來抵禦威脅。這就是進化。我們要做的是引導進化，而不是設計藍圖。”
託尼和班納都愣住了。
這個思路，已經不是工程學，而是神學。他們不是在製造一臺機器，而是在創造一個文明。
“我的天······”班納喃喃自語，“這······這在倫理上······”
“去他媽的倫理！”託尼的眼睛裡燃燒著狂熱的火焰，“我只要結果！賈維斯，按照童帝的思路，搭建新的模擬環境，命名為‘創世紀’！所有計算資源向它傾斜！”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實驗室裡陷入了一種瘋狂的寂靜。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三人偶爾迸出的幾個專業術語。
小玉已經無聊到睡著了，懷裡還抱著一個空的披薩盒。
直到某一刻，當童帝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全息螢幕上，那片混亂的、如星雲般的奈米粒子，忽然間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它們不再是雜亂無章地碰撞，而是開始以一種奇妙的韻律流動、組合。
“指令：模擬能量衝擊。”託尼聲音沙啞地說。
螢幕上，一道虛擬的能量光束射向奈米粒子云。就在光束接觸的前一毫秒，那片粒子云瞬間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盾牌，完美地擋住了衝擊。
緊接著，盾牌又在瞬間瓦解，化作一柄鋒利的戰刀，向著虛擬的敵人發起了反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生物般的靈性。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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