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戰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機艙內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託尼·斯塔克全身覆蓋著嶄新的血邊戰甲,正倚靠著冰冷的艙壁,透過頭盔的內部顯示屏,一遍又一遍地檢查著奈米粒子的活動狀態。
那些微小的機器人們,如同一群擁有集體智慧的生物,在他的指令下安靜地蟄伏著,等待著一場真正的廝殺。
“所以,那個獨眼龍連個歡迎派對都來不及開,就把我們打包送到了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託尼的合成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他一貫的嘲弄。
“我敢打賭,索科維亞的旅遊宣傳冊上絕對不會寫‘九頭蛇冬季軍事體驗營’。”
布魯斯·班納坐在他對面,緊張地搓著手。他沒有換上那條特製的彈性長褲,依舊是一身灰色夾克,彷彿這樣就能說服自己,那個綠色的大塊頭不會出來。
“弗瑞說,這次的敵人非同小可。斯特拉克男爵是九頭蛇最頑固的科學家,也是最殘忍的。”
“殘忍的科學家?”託尼哼了一聲,“我最喜歡對付這種人了,他們總以為自己的腦子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直到他們遇見我。”
托爾抱著他的錘子,站在舷窗邊,俯瞰著下方連綿的雪山。他身上散發出的神力,讓周圍的空氣都帶上了一絲噼啪作響的電離感。
“洛基的權杖,它不該留在米德加德。它會不斷引來災禍。”他悶悶地開口,顯然對弟弟留下的爛攤子感到厭煩。
“別擔心,大塊頭。”託尼站直了身體,戰甲發出細微的機械運作聲,“等我們把那根發光的棍子拿回來,你可以把它帶回阿斯加德,插在你家後花園裡當個漂亮的裝飾品。”
“先生,即將抵達匯合點。”賈維斯的聲音在託尼的頭盔裡響起。
戰機緩緩降低高度,最終懸停在一片被白雪覆蓋的針葉林上空。艙門開啟,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
三人依次躍下戰機,厚厚的積雪在他們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不遠處的樹林邊緣,三個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鷹眼克林特·巴頓。
他們都穿著深色的戰術服,臉上帶著風雪洗禮過的堅毅。
“看來你們沒遲到。”史蒂夫走上前來,撥出的白氣在他面前形成一團霧。
“沒辦法,我的新玩具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場地來測試效能。”託尼解除了頭盔,露出一張因為連續熬夜而略顯蒼白的臉。
他剛想繼續調侃幾句,卻發現在史蒂夫的身後,從幽深的林間陰影裡,又走出了兩個人。
那一刻,託尼·斯塔克大腦的CPU,出現了零點零一秒的宕機。
其中一個,是個魁梧到誇張的男人。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緊身背心,古銅色的肌肉虯結賁張,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所站立之處,周圍的積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蒸騰起絲絲白氣。他背上那巨大的獅子紋身,在寒冷的空氣中散發著灼人的威壓。
當託尼斯塔克看清其中另一人的時候,他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與這個冰天雪地格格不入的淡紫色和服,外面披著一件印有“正義”二字的海軍大衣,腳上是木屐,手中拄著一把杖刀。
他臉上那道十字形的傷疤,在蒼白的雪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這不是那個在神盾局審訊室裡淡定吃麵,又在自己家派對上大談賭博哲學的瞎子大叔嗎?
“你?”託尼脫口而出,他指著對方,感覺自己的大腦處理器有點過載。
“你怎麼會在這裡?尼克弗瑞的招聘範圍已經擴大到流浪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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