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們,為偉大的阿米特,帶來了開啟牢籠的鑰匙。”
沙啞而狂熱的聲音,在死寂的神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沙礫。
康斯坦丁的頭皮瞬間發麻,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死死盯著神殿入口那個身穿亞麻長袍的男人,對方手中鱷魚頭權杖上的天平幽幽發光,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秩序”與“審判”的味道。
是剛才那個狗主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神國碎片,沒有座標和鑰匙,凡人根本不可能進來!
除非······
康斯坦丁的腦子飛速運轉,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除非這傢伙,本身就是這個“神國碎片”的一部分,或者說,是這個“鬧鐘”的另一個零件。
“阿米特?”康斯坦丁強壓下轉身就跑的衝動,臉上擠出一個他自認為最無害、最真誠的笑容。
“朋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是來旅遊的,不小心迷了路。阿米特是誰?聽起來像個不錯的威士忌牌子。”
哈羅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他的目光,狂熱而虔誠地,落在了那條出現裂痕的金色鎖鏈上,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誕生的藝術品。
“異鄉人,你們不必偽裝。天平的指引不會出錯。”哈羅的聲音裡充滿了憐憫。
“你們的到來,你們手中的‘鑰匙’,都是命運的安排。是你們,喚醒了沉睡的封印,為阿米特的迴歸,敲響了鐘聲。”
康斯坦丁眼角狂抽。
鑰匙?鐘聲?這混蛋把他們當成什麼了?送貨上門的快遞員?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芙莉蓮,準備用眼神示意這個不靠譜的精靈趕緊想辦法。
然而,芙莉蓮根本沒看他,甚至連神殿入口的哈羅,她都懶得多看一眼。
她只是皺了皺眉,祖母綠色的眼眸凝視著那道不斷擴大的裂縫,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惋惜。
“我的實驗品,被弄壞了。”
康斯坦丁:“???”
哈羅:“?”
“這個封印的複合結構很有研究價值,”
芙莉蓮伸出法杖,指著那條正在發出不祥光芒的鎖鏈,用一種老師給學生講解錯題的口吻,自顧自地說道。
“我本來還想把它完整地拓印下來,回去研究一下那個能量汲取模型,看看能不能用在‘自動加熱飯盒’的民用魔法上。”
她轉過頭,終於看了康斯坦丁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純粹的、屬於研究者被打斷思路的不悅。
“現在好了,結構被破壞,能量開始無序逸散了。好麻煩。”
康斯坦丁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告訴她,現在不是討論什麼加熱飯盒的時候!那下面鎖著的,是一個能把他們連同靈魂一起嚼碎了當零食的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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